“小陆大人,我们谈些正事吧,还有,既不是一家人了,请你以后不要叫我月娘,我不太喜欢。”
窗外突然响起轰隆隆的雷鸣声,陆辰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比那黑夜中的闪电还要苍白。
陆辰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
“那我该当叫你什么?林掌柜?”
林月鸣点点头:
“这个称呼不错。”
又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声,暴雨倾盆而至,狂风吹开了未得及合上的窗户,风雨进了一地,桌案上账本湿了半册。
林月鸣连忙把那册账本拿开,又去关窗户。
窗户太紧,一时关不上,风雨急至,林月鸣半边衣裳都湿了个透。
窗外大街上,几个人打着伞提着食盒匆匆而来,雨水来得太急,风又大,最后面那个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个四脚朝天。
一个带一个,全军覆灭,一片狼藉。
有人尖叫道:
“啊!客人的席面!”
身后有人走近,拉住窗户往外一推,砰地关上了窗。
挨得太近了,林月鸣往旁边退了几步,说了声谢谢。
陆辰从旁边架子上,拿了张巾帕递给她。
林月鸣诧异地看向他,最终还是接过,又说了声谢谢,默默地擦着身上的雨水。
陆辰看着她,突然问道:
“我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为你关过窗户?也没有给你递过巾帕?”
是没有,小陆大人日夜苦读,醉心科举,哪里会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在意这些小事呢?
但这个也不重要了。
林月鸣道:
“我不记得了,小陆大人,我本置办了个席面,看样子也没了,我让张叔再去安排,你且再坐坐。你既不愿通融让我去见武安侯,那能否帮我写个文书?他既被判了秋后问斩,按听妻入狱的律法,只要有文书,我自己去打点,也是能见他的。”
她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武安侯,又对自己如此冷情,当个客人一般对待,这让陆辰觉得无比的嫉妒:
“林掌柜,你真的太偏心了,都是犯了错,为何你能给他机会,就不愿意给我机会?”
林月鸣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回道:
“他犯了什么错?打你那次么?我替他道歉,却是他莽撞,他一个武将,不懂京城的礼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看似句句埋怨,实则处处维护。
陆辰见她这毫无芥蒂的表情,就明白,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没有怀疑过。
若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可还会为他如此操劳呢?
还是会像厌弃我一般舍他而去?
事情远未结束,他未必就输过了武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