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林月鸣第一次写谢恩折子就写成这样,说不得能把皇上气得将赐下来的皇商牌子给收回去。
于是林月鸣婉拒了施念齐的提议,说道:
“这可能是我此生唯一一次有机会给皇上写折子,就算写得不好,态度至少要端正,一定得自己写才行。”
施念齐也不再劝,只问她:
“那你这得学到什么时候?”
林月鸣评估了下:
“祖父留下来的文书和折子大概有七八个箱子,现下我学到第三个箱子了。这些以前都是摆我爹书房里的,太久没人打理,有些都长霉了,我顺便给它们晾晾,边学边打理。”
一个谢恩折子,搞这么大阵仗。
施念齐啧啧称奇:
“你这也太认真了,我认识的人里,就没你这么认真的。”
后面的七八天,林月鸣依旧躲在船舱里写折子,边学边写边改,常常是今天刚写好,睡一觉起来又觉得有段写的不好,又另起笔墨重写。
如此起码改了十八版,连望舒号到胶州补给,施念齐问她要不要下船逛逛她也没功夫下去。
又不知过了几日,林月鸣写下最后一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天灰蒙蒙的,一时都分不清,现下到底是早上还是晚上,是马上要日出还是刚刚日落。
她推开门出去,感受着久违的带着秋日凉意的海风,头顶上有人叫:
“月鸣,写完了?”
林月鸣诧异地抬头望去,在船帆的桅杆顶上,有一个小小的瞭望台。
施念齐站在瞭望台上喊道:
“要不要上来?给你看个东西。”
林月鸣仰望着瞭望台,那瞭望台,起码有三丈高,从底下往上看,更是觉得高不可攀。
施念齐见她不上来,不太确信的问:
“像爬树那样爬上来就行,桅杆上有短梯,哎呦,我是没想起来,你是不是从来没爬过树?”
林月鸣把手搭在桅杆上,爬了上去。
她爬得很慢,有几次,施念齐甚至担心她摔下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但林月鸣磕磕绊绊,最终还是爬上了桅杆,坐在了瞭望台上。
爬的时候只看上面还不觉得,如今爬上来了,往下一看,足足三丈高!
三丈高居然这么高!
林月鸣后知后觉开始腿软,抓着桅杆的手都在抖。
施念齐抓住她,免得她掉下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