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天上是什么?为什么和那边的天不一样”
“天上是……”
“你看见我老丈人了吗?”
“呜呜呜,娘……”
阮年行在这条主街,耳畔刮过各类言语,或是抱怨或是哭嚎,人间百态不过如此。
更糟的是,植被与人尚且不同,它们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开始的模样,最茂盛的模样。
墨绿树冠、娇艳花朵,与当前的情形格格不入。
繁荣表面的背后实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凋谢与衰败。
这条路,是通往城外的。
“阮年,你去哪儿?”
她去哪儿?
她也不知自己这是去哪儿。
花知意已经与她论好了相关事宜,她也不应再去管这些事情,他作为一楼之主,在中州地界总是比她有法子。
何况,按他的说法,不能哪里出了事情解决不了就找阮年,总是得自己想想法子。
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会以为她能解决一切?
“阮年?”
再抬眸,颜熙已走至她的面前,俯身确认她的神色。
“花知意同你怎么说?方才唤你,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颜熙关切道。
“没事,他同我谈了些因缘城的事情,我……暂时应该不会插手。”
“虽说,听起来不太像是你的行事作风,但我并不反对他的所作所为。”颜熙与花知意某些方面有着相似之处,相似的脱俗。
颜熙的脱俗是因他本就来自上界,各界互不打扰是约定成俗之事,所以他对下界之事并不关心,插手太多,反而会弄巧成拙。
至于花知意,他则是天性使然,虽说叫阮年不要插手,自己却很是乐意深陷其中。
“你既是神,可信天?”阮年问。
“我生来即是神,神界与你们灵界并无太多不同,非要说,兴许是神的数量少一些。神界之上仍有世界,或者说不是世界,而是一种力量,原初之力,我们称其为天道。”
“不论是我还是狄获,神界还是灵界,皆由天道所辖。你若说你所指的天是指神,那我不信,只因我自己便是。可你若上你所指的天是天道……”
“天道……”阮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想我亦是不信的。”
“为何?”
“虽说记忆尚未恢复全,但仅存的印象里,那邪灵的行事作风不是能成为凌驾于神、灵两界的存在。”
颜熙叹道:“若世间仅以强弱区分次序,还要天道有何用?不论花知意如何说,你自己心安便好。”
轰隆——
这道紫电虽然劈在城外南郊,却自此唤醒了阮年。
心安……
最后的最后,做出选择的仍是花知意,不是她。
所以这不是她要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