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蜮没有对他动手,甚至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还活着,因为他有别的手段限制他的行动。
颜熙沉眸,这代表什么?
如今的灵界好像是一座孤岛,它能留存于这片苍茫大海里,却无法与任何其他外界展开联系。
“宫主。”信一叩门。
“进。”
信一呈上一张请柬,红底烫金,做工精细,花知意的手笔。
“花楼主与各派各城皆传讯,即将于中州举行会盟。”
颜熙夹住那张请柬,眯了眯眼,问:“飘渺宗那边谁去?”
“掌门首徒,程令雪与界清峰峰主昙华。”
“哦?”
信一思索良久,擅自做主道:“阮仙师那边原本是递了帖子,至于去还是不去,至今未给准话……”
“我知道了。”
信一作揖告辞。
请柬在颜熙手里折了又折,蜮竟已强大到这步天地,这是他从未想到的,以一己之力斩断两界联络。
现在的情况要告诉她吗?
颜熙想了想,轻笑出声。
不知她会盟那日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暂时待在下界不算坏事。
“我?”
“从心而动,心宿,这是你的故事,要如何做?”
日月再度高悬,半透明的气流逐渐靠近被撕裂的云层。
蜮再度出现。
羲言抿唇,看向那团黑色的身影,道:“是他。”
玄翎自他手中飞出,食指轻拂化作一柄长剑,羲言乘风而去。
幻境之中的蜮是羲言的心魔。
唯有战胜他终结他才能走出这个房间。
两人纠缠之时,阮年兀自透过这片海域见到了那枚摔落在海底礁石缝隙里的乾坤玦,泛着微弱的光芒。
走神的一瞬间,天边发出一声巨响。
幻境开始逐渐消散,周遭的人与物都变得扭曲。
羲言立在旭日之上,白衣不染尘,剑尖仍在滴血,玄色的血。
他一步一步朝阮年而来,身携流云,道:“轮到你了,都是幻象,只需一剑便可破除。”
果然,眼前场景再度变幻。
回到了心宿最初始的宫室模样,四周皆是青铜石砖。
“你……”
为什么会没有?
羲言没有说出下半句,没有心魔,心性至纯至善,难能可贵。
倒是能理解梦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莫须有的情愫。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便立刻打消,不容许自己有半点的错处。
阮年侧目,道:“你说得不错,的确轮到我了。”
她倚在心宿的房门处,反手横持青莲挡住羲言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