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熟练地双膝跪地,膝行两步来到格雷脚边,双手撑地,将额头贴在布满碎石的泥地上,高高拱起臀部和背部。
那是一个标准的、卑微的“受刑姿势”。
她将自己最脆弱、最容易受伤的背脊,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那条扬起的皮鞭之下。
甚至,为了方便主人施暴,她还微微调整了角度,主动绷紧了背部肌肉,咬紧牙关,等待着皮肉开绽的剧痛。
“……哈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呜咽从她贴着地面的嘴里漏出来。她在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但她一步都没有退缩。
格雷手里的鞭子僵在半空中。
他看看那匹已经安静下来的老马,又看看脚边这个突然脱得半裸、跪在地上等打的女人。
“……”
格雷感到一阵荒谬的头痛。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以为这鞭子是给她的。
她以为打破了一个箱子,就要用皮肉之苦来偿还。而且这种“主动脱衣受刑”的熟练度……到底是被打了多少次才能形成这种肌肉记忆?
那苍白的背上,新旧交替的鞭痕像是一张丑陋的网,诉说着她过去遭受的非人待遇。
“……把衣服穿上。”
格雷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缓缓放下了举着鞭子的手。
瑟蕾娜没有动。她以为这是主人在试探她,或者是在羞辱她。她抖得更厉害了,背部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我说,穿上!”格雷不得不加重语气,带着一丝恼火,“我打马,又不是打你!你那身皮肉能值几个钱?打坏了还得我花钱买药!”
他把鞭子扔回车座底下,出啪的一声。
瑟蕾娜瑟缩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而充满困惑。
不打吗?
打破了东西……不打吗?
格雷叹了口气,走过去捡起那个还在漏水的箱子,心疼地啧了一声。
“这箱药剂大概值5个金币……算了,从你以后的伙食费里扣。”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半裸女人,没好气地吼道
“还跪着干什么?想感冒吗?感冒药很贵的!赶紧穿好衣服上车!”
瑟蕾娜愣了几秒,这才慌乱地抓起滑落在腰间的衣服,手忙脚乱地遮住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格雷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更加深层的迷茫所取代。
风波平息后,货物终于全部装载完毕。
“呼……浪费太多时间了。”
格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绕过车尾走向驾驶座。
这辆租来的老旧马车虽然结构还算结实,但设计很不人性化,驾驶座的位置偏高,而且那个金属踏板已经锈蚀得只剩下一半,踩上去总让人担心会断掉。
他抬起脚,正准备踩着轮毂藉力上去。
“唰。”
一道灰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度快得让格雷以为是有野狗来抢食。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匕,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瑟蕾娜。
那个刚刚才因为打破东西而差点吓死的女人,此刻却抢在他前面,冲到了马车踏板的下方。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她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浆的地上。
接着,她双手撑地,将上半身伏低,努力让自己的背脊保持绝对的水平,同时收紧了肩胛骨和腰部的肌肉,让整个背部变成一块坚硬、平稳的“肉板”。
她就那样跪在充满污秽的泥水里,低垂着头,后颈露出一段苍白的肌肤。
她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着。
格雷那只抬起的脚,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他的靴底距离瑟蕾娜的背部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只要他踩下去,这双沾满泥土的硬底皮靴就会在那件刚买的新衣服上留下一个肮脏的脚印,同时也会将这个女人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
“……”
格雷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瑟蕾娜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在用力绷紧肌肉,为了确保主人踩上来时不会晃动,为了提供最完美的“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