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既安眸子闪了闪,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好半晌,他淡声道:“我要吃荷包蛋,不想吃面包。”
靳行之瞬间唇角上扬,“好,这一个肯定不够吃,我让人给你再煎几个来。”
随后又是耐心哄了好一阵儿,才让沈既安吃完早餐。
但靳行之还是有些不放心,把睡的正香的宋承白给提溜了过来。
你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不容易
宋承白手持听诊器,神情专注地给沈既安做个简单的检查。
他屏息凝神,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眉宇间从最初的认真逐渐转为无语。
最终直起身来,望向一旁紧绷着脸的靳行之,叹道:“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吗?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他收起听诊器,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
“这才多久啊,你就跟只惊弓之鸟似的,草木皆兵。
往后还有那么多关要过,真到了手术的那天,我估计他没事,你自己先精神崩溃了。”
靳行之将被子给沈既安盖好。
闻言只是淡淡抬眸,斜睨了宋承白一眼,唇角一勾,嗤笑道:“你一个对象都没有的单身狗,懂什么?”
宋承白脸色瞬间一黑,随即像是被气笑了。
“行行行,我是单身狗,我不懂!你是人生赢家,你最懂行了吧?”
靳行之挑眉,“等你什么时候老婆孩子都有了,到时候我看你能比我强到哪儿去。”
宋承白翻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白眼,懒得再争辩。
他利落地合上医疗箱,“啪”地一声扣紧搭扣,冷哼一声,单手插进裤兜,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随着房间门被带上,沈既安将自己的手从靳行之手里抽了出来。
“你跟宋医生说话一直都是这么不客气吗?”
靳行之坐在床沿边,眉梢微挑道:“我对谁都是这么说话的,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落在沈既安脸上。
“我现在在你面前说话,就差跟个孙子一样任打任骂的。”
他活了三十年,头一回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而他还心甘情愿地哄着,让着。
别说外人,就连他老子都没这待遇。
沈既安却是淡声点评道:“那你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不容易。”
靳行之低笑出声,“想什么呢,靳家在京都,怎么也算是有权有势的大家族,多少人巴结都还来不及呢,谁敢对付我?”
他顿了顿,眼神略显悠远,“不过,我在边境的那几年,确实因为我这张嘴,这脾气吃了不少苦。”
这话引起了沈既安的兴趣,他微微侧头,静静望着他,“怎么说?”
靳行之勾唇一笑,随手踢掉鞋子,翻身上了床。
将沈既安抱在怀里,指尖轻抚他的发丝,吻了吻他的额角,才缓缓开口。
“其实当时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原本是想去龙城投奔我外公的。
结果在车站等车时,看见一群新兵列队登车,穿着军装,英姿勃发……
我一时热血上头,转身就想去报名。
但是想着要跑就跑远点,真要进了部队,最后还是得落到老爷子手上。
所以最后没去参军,而是直接去了边境参加了游龙的选拔。
刚去的那阵子,我那副桀骜不驯的性子,谁见谁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