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没人受得了我。
但是架不住我体能好,本事强。
别说新人了,就连教官都没几个打的过我的。
然后就得了个游龙第一刺头的称号。”
说到这儿,他轻笑一声,
“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得收敛锋芒。
有个游龙的老人看我不顺眼,故意刁难,让我洗他穿了半个月的臭袜子,说是磨磨脾气。
我二话不说,当场把那袜子塞他嘴里,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劝架的人都被我们误伤好几个。
后来还是还是队长过来才把我们给分开,最后罚我们一人绕着操场跑二十圈。”
还有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和小队的队长持不同意见,又吵了起来。
那次任务因为我们的内耗,完成得很不理想,回来后被老大狠狠批评了一顿。”
他叹了口气,语气渐缓。
“这桩桩件件,磕磕绊绊了两年,才终于教会我什么叫忍耐与克制。”
说实话,若是十八岁的靳行之,恐怕比现在还要狂傲十倍。
十几年的枪林弹雨,像一把钝刀,慢慢磨平了他的锋芒。
曾经在靳家,他是那个看谁不爽就动手的混世魔王。
靳慕枝之所以不待见他,除开当年那件事。
最主要的便是从小只要她哪点惹到了靳行之,就会被毫不留情的痛扁一顿。
可当他归来京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肆意妄为的少年。
起初靳慕枝还躲着他,生怕一言不合又遭毒手。
但后来发现靳行之似乎不再动不动就打人了。
这才支楞了起来。
靳行之说着,手指不断的捏着他后脑勺的那块软肉。
倏地轻笑一声,“你要是见过十八岁的靳行之,大概就会知道,现在的靳行之有多么的难得了。”
说完,半天都不见怀里的人给出什么反应。
他低头唤了一声:“宝贝儿?”
他低头,这才发现沈既安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靳行之嘴角扬起一抹极淡却极深的笑意,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
“睡吧。”
没有人知道,靳行之这一生,第一次感恩命运的馈赠。
是在他三十岁这年,上天送给了他一个名叫沈既安的生日礼物。
很庆幸是三十岁,而不是十八岁。
因为十八岁的靳行之一定会对沈既安见色起意。
但他没有足够的成熟与担当。
没本事将人好好的留在身边,像现在这般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