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靳二爷……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西装男人的笑容骤然温煦,仿佛只是在邀约一场午后茶叙。
靳行之看向被绑着的沈既安,半晌沉声道:“你们秦家是在国外肆无忌惮久了,所以在国内也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吗?”
秦家?
“宿主,京都秦氏,早年靠海外军火走私起家。”零号根据搜索来的信息比对,语速极快的解释道。
“其地下代孕产业覆盖多地,涉案金额逾百亿。
在去年肃清行动中,正是靳行之主导备防,将其在京都的明面产业与暗网枢纽一并摧毁。
导致秦家在京都的根基大损,进去了不少人。”
沈既安微微敛眸。
那就不奇怪了。
所有线索,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同一张巨网。
西装男人倏地冷笑。
“靳二爷贵人多忘事,可能忘了在去年的肃清任务中,是怎么将我秦家谋划这么多年的基业连根拔起的。
如今我秦家想要卷土重来,自然得好好感谢感谢给予我们新生的靳二爷您了。”
靳行之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眸中寒霜凝成实质。
去年的肃清任务,因为是他刚上任游龙组组长的首战。
自然就要做的漂亮,且要做得雷霆万钧,无可争议,让那些对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有争议的人闭嘴。
秦家,便是那枚被选中的祭旗之人。
但也只能说秦家人改不了国外那些作风,犯了不少事。
而真正触怒他的,并非其他。
而是那庞大,隐蔽,毫无人性的地下代孕帝国。
活体胚胎交易,基因筛选黑市,婴儿器官非法摘取……
桩桩件件,皆是踩在文明底线之上的血色罪证。
他倾尽全力,连根拔起,令秦氏在京都的势力一夜崩塌。
本以为此役足以震慑宵小。
但现在看来秦家在国外的军火生意估计根本就没断,只是转移了一部分到地下。
只待东风再起,便以更狠,更毒,更不可控的姿态,反扑归来。
“好了,闲言少叙。”西装男人笑意渐冷,抬手一挥。
旁侧蓄势已久的刀疤男狞笑着上前,寒光一闪,麻绳应声而断。
沈既安被粗暴拽起,后颈被冰冷枪口死死抵住,金属的寒意几乎渗入骨髓。
“题目很简单……”西装男人摊开双手,笑容纯良如稚子,“谁生?谁死?”
意思很简单,靳二爷和沈先生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他目光扫过靳行之那张恨不得活刮了所有人的脸,又落回沈既安平静无波的眼底。
“那么,就请我们尊贵的靳二爷,先来作答吧。”
靳行之眉眼一沉,“我要是不选呢?”
“不选,那可就是交的空白卷了,而考官,向来最厌恶空白试卷。”
他拇指微动,似要落下:“只需‘砰’的一声……这场考试,便彻底结束了。”
靳行之唇线绷成一条冷硬直线,持枪的手臂肌肉虬结,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