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野滚落车外,落地前单手抓住车门边框,手臂肌肉暴起,稳稳落地。
乌眠闪电般从另一侧窜出,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从车顶翻过的权倾野截住去路。
他反应极快地一记扫腿,对方凌空夹住腿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权倾野脸上。
“解气了?”
权倾野偏着头舔了舔嘴角,转回脸时左颊已经红肿。
乌眠眼神阴沉地再次扬手,权倾野本能要挡,却在看见他红肿的手腕时突然松开了所有力道。
任凭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被打得偏过头去,右颊迅速肿起。
他缓缓转回脸,俊美面容阴翳,黑眸直视乌眠的愤怒。
“就这么恨我?”
“恨谈不上,”乌眠冷冷别开视线,“就是被你恶心到了。”
他刚恢复生命值,体力不比从前,明显不是权倾野的对手。
刚才那番缠斗,对方显然收着力,否则他讨不了好。
权倾野忽然低笑出声,顶着红肿狼狈的俊脸突然逼近——
乌眠直接一脚踹上他膝盖。
晃了晃,他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银色手枪,递过去:
“开一枪,位置随你挑,我绝不躲。”
乌眠毫不犹豫地接过,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枪口稳稳指向对方胸口。
“宝贝儿,别打要害,”权倾野举起双手,眼底带着纵容的疯劲,“我死了,你会很麻烦。”
乌眠漠然地移动着枪口。
是,他说的也没错。
杀了权家大少爷,想必他活着的每一天都不会安宁。
“喀嚓——”
枪支上膛。
“噗!”
子弹擦着太阳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权倾野站在原地,血珠顺着太阳穴滑落,轮廓分明的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抬手用指腹抹了下伤口,垂眸看着指尖的鲜红低笑。
“乌眠,你现在消气了吗?要是还没解气……”他抬起眼,狭长的眼尾晕上斑驳血迹,诡艳而邪气,如同浴血凶兽“我可以让你再开一枪。”
轻描淡写的,浑然天成的疯狂和淡漠在他身上诡异共存。
仿佛随时都能面不改色地做出更疯癫的事。
乌眠把枪扔回去,权倾野单手接住。
像是突然耗尽了力气,他垂下眼帘,转身就要离开。
“乌眠。”权倾野在身后叫住他,声音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陈叔就在附近,让他看看你的手再走吧。”
有病吧?
嗯?
打了架,开了枪,还能心平气和的惦记他的手腕?
真他么神经病。
这兄弟俩,果然都是一脉相承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