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眠抬头往上看。
一片漆黑里,只有寒风呼啸。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靠在扶手边,无声地俯视着他。
对视几秒,乌眠认出来了。
是权倾野。
他几步跨上楼梯,伸手按亮了门口的灯。
昏黄的光线挣扎着亮起,权倾野就站在那圈光晕底下。
脸色白得像纸,毫无生气,唯有那双眼睛死死锁在他身上。
“不是最怕冷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呵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整张脸白得吓人,衬得嘴唇红得扎眼。
眼尾和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脖子上还有个红肿发紫的牙印,太阳穴上贴着块纱布。
整个人狼狈不堪。
“你在这儿干什么?”乌眠皱眉。
“等你。”仅仅两个字,他说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人…烧的不轻。
“怎么,”乌眠淡问“还想再打一架?”
权倾野向前一步,俯身逼近,带着一股滚烫的热意:“你还在生气吗?”
“呵,”乌眠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讥笑道“难不成,权少是来道歉的?”
啪嗒。
灯灭了,黑暗再次吞噬一切,只有窗口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
权倾野背光站着,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整张脸陷入阴影,唯有压抑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刺骨的寒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冻得人牙齿发颤。
乌眠不再看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下一秒。
一个滚烫而沉重的身躯从后面猛地贴了上来。
下巴重重磕在他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带来一阵湿黏的刺痛。
乌眠反应极快地一肘向后顶去,身后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
随即,一个轻得如同叹息、带着颤抖的气音钻进他耳朵:“对不起……”
轻得像是幻觉。
要不是紧贴耳朵,根本听不清。
“对不起。”第二声,音量稍大。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像团火要烧起来了。
乌眠沉默地拧开门锁,推门走进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权倾野就僵在门口,沉默地盯着他,目光如有实质,让人无法忽视。
“咳……咳咳……”一阵压抑的、仿佛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闷咳响起,听着就让人觉得痛苦。
乌眠烦躁地闭了闭眼。
“还不进来,”他背对着门口,声音硬邦邦的,“冷风全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