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山亭看到了。
而他自己心里,也正翻涌着对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青年,同样强烈的渴望。
他想要——
掠夺他,引诱他,让他一起沉沦。
你在喘什么,大声点
“喜欢啊,”两人对视片刻,乌眠轻笑着夸赞“大明星的魅力,不是公认的吗?”
宴山亭罕见地感到耳根发热。
他轻轻眨了下眼,琉金般的眸子里流光微转,低声嘟囔:“这么坦率,太犯规了。”
乌眠不懂他的意思,将外套递过去:“现在能走了吗?”
两人交换了外套。
宴山亭借着穿衣的动作低头靠近,下巴几乎要抵在乌眠肩头,温热呼吸喷洒:“楼梯有点陡,能牵着你的手吗?”
这家店的楼梯设计得确实独特——窄而陡的透明玻璃台阶,蜿蜒而下。
“嗯。”
得到许可,宴山亭微微俯身,手臂自然地滑落,从手腕缓缓下移到五指,牢牢扣住。
“手这么凉,”他蹙眉轻声问,“是不是冷?”
“没有,我体温一直这样。”乌眠不自在地动动手指,推开门往外走。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常年手脚冰凉,总归不太舒服。”宴山亭紧跟在他身后,关切道。
“习惯了,没事。”
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从下方传来:“乌眠?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
乌眠抬眼望去——
傅予森正从楼梯下方走上来,几步就到了眼前。
他的目光从乌眠脸上掠过,随即落在那个几乎挂在他身上的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位是你朋友?喝多了吗?我来扶他下去吧?”
“是挺巧的。”乌眠有些意外,但还是婉拒,“不用麻烦,车就在楼下。”
傅予森俯身靠近,鼻尖轻轻嗅了嗅,眯起眼睛:“这位朋友的信息素,很熟悉啊,特别像我那位许久未见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小叔叔。”
“小叔叔?”乌眠微微一怔,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细看之下,他们五官并不相似,唯独那双浅色瞳孔极为相似——傅予森的深如琥珀,宴山亭的浅若琉璃。
“我不认识他。”宴山亭将脸埋进乌眠肩头,声音闷闷的,“不想听他说话,带我走。”
乌眠正要说话,傅予森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花哨的红发青年斜倚扶手,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好狗不挡道,今天这是凑齐一窝了?”
傅予森缓缓转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阴影。
他垂眸俯视着红毛,语气平静无波:“再说一遍。”
红毛嗤笑一声,歪着头打量他:“怎么,还是个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