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嘈杂混乱的人群,还有一个与他流着四分之一血脉的人。
此刻他们就像一对抛下全世界的恋人,正在奔赴一场只有彼此的逃亡。
两层楼梯被宴山亭拉着跑得几乎出现残影,乌眠晚饭吃得太饱,这会儿胃隐隐作痛。
“宴山亭,没人追来,别跑了。”
楼底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乌眠一手按着胃,微微喘息。
宴山亭的呼吸却几乎听不见,两人的手依然紧紧相握。
突然,那唯一的光源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了?不出去吗?”乌眠没听到对方动静,用力抽了抽手,“可以松开了。”
他说话时还带着轻喘,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钻进耳中,酥酥麻麻。
高大的alpha完美融进黑暗里,卸去所有温和的伪装,他居高临下凝视着身前的人,“乌眠,你在喘什么?”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腕,俯身靠近,哑声道:“可以再大声点,很好听。”
水吻
“……你也有病?我他吗这是胃疼!”乌眠用力抽回手,后退一步抵在墙上。
“胃疼?怎么回事。”宴山亭蹙眉,单膝跪地,伸手想去碰他的腹部,却被狠狠拍开。
乌眠喘着气,声音发颤:“老毛病……缓一下就好,你先别说话。”
“我送你去医院。”宴山亭收回手,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微弱的光线落在他眼睫上,那双浅色瞳孔在昏暗中莹莹发亮。
乌眠没有回应,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中越来越重。
宴山亭突然起身,弯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卧槽,你干什么!”乌眠惊得挣扎,却被稳稳禁锢在怀里。
“别动。”宴山亭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抬脚踹开铁门,凛冽的风雨瞬间扑面而来。
乌眠下意识把脸埋进他胸膛。
宴山亭背过身,把人拢进怀里,大步向车走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予森追了上来,眉头紧锁:“怎么回事?摔伤了??”
他抢先一步拉开车门,宴山亭小心地将乌眠安置在后座。
一进车内,乌眠就甩开他的手,蜷缩到座椅另一头。
宴山亭动作一顿,还没开口就被傅予森一把推开:“还愣着?快去开车啊!”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
乌眠在座椅上蜷成一团,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的痛楚。
傅予森心急如焚,刚伸手想碰他,就被一脚踹开。
再尝试时,对上那双泛红湿润却凶狠瞪着他的黑眸,他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只能转头朝驾驶座低吼:“艹,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他伤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