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这样?嫁人的?啥也不是。”
苏澈月笑得更深,说?:“那你再嫁一回。”
“下?一回我要骑马。”他又高兴地说?,“骑马才帅呢,男人就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苏澈月挑眉,伸指抵着他脖子,佯作威胁:“骑马可?以,看花不行。”
“小气?——咳……我错了……咳,尊上饶命。”他咳得满脸通红。
又哄了半晌,烟火声渐渐稀薄。两个人躺在床上,吕殊尧轻声问他:“困不困?”
“不困。”
“那我们起来守岁好不好?”吕殊尧邀请道?,“我想堆雪人。”
苏澈月就跟着他起来了,吕殊尧给?他裹得严严实实,还不忘把白氅的兜帽替他罩上。
橙红的烛光下?苏澈月肤光赛雪,唇红瞳深,大氅和兜帽衬得他比平时柔软纤细,活脱脱像个被自己打扮出来的美人娃娃。
吕殊尧看得十分心动,抱着他上亲下?亲左亲右亲,亲够了,才搂着他出门。
院子里下?过雪,铺得满园厚厚一层,大地盖上了被褥,也变得安分,不再呼风唤云,夜空一片晴明。
二人玩雪经验都不太?够,吕殊尧费了老大劲,徒手将一堆一堆的碎雪拱到?一块儿,苏澈月再将它们耐心揉成团,将近半个时辰才堪堪得见雪肚子的形状。
原来二公子也会有?不擅长做的事情啊。吕殊尧在心中悄悄幸灾乐祸,伸出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抱在他外氅上:“冷不冷?澈月澈月。”
苏澈月拉下?他的手,拢在自己同样?冰凉的手心:“不冷。手痛不痛?”
“好痛啊。”吕殊尧毫无顾忌朝他撒娇,“堆雪人太?难了。”
“那放弃?”
吕殊尧黑亮的眼睛骨碌骨碌转着:“不行,不能半途而废。”
“那我们换换。”苏澈月主动承担起拱雪的任务,换吕殊尧去?加固雪肚子。吕殊尧看着苏澈月一点一点捏出来的大圆球,忍俊不禁,伸出手指戳了戳。
只听细微的几声“哗啦”,苏澈月转过头?来,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半时辰的劳动成果滚碎了一半。
那人还可?怜兮兮蹲在一旁,乖顺又明丽的五官泫然欲泣:“……我搞砸啦。”
“……”
吕殊尧看了他很久,等不到?苏澈月说?话,他一下?又陷入惯性?的反思。是不是玩过火了?这可?是苏澈月挨冻半个时辰才做出来的……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这么顽皮赖皮,肆无忌惮……这不是他,这不该是他……
要是澈月真的生气?,就糟了。
他忐忑地收了笑,又变回那个怯声怯气的吕殊尧:“澈月?”
苏澈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复又蹲下?,看不出情绪地瞧着他。
他被看得心慌,张口就要道?歉:“对?……”
被绵软润凉的嘴唇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