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接你一起走的。”凯尔紧绷身躯。
“总觉得那些还不够。”宋榆景笑笑。
“还不够?”凯尔问。
“仔细想了想,坦维尔想被埋葬在什么地方。”宋榆景平静的回答,“应该是维尔德境内。应该有很多人也想回到那里。”
“这样一想,边界线该拆掉了。”
宋榆景拿出那张有些发皱的区通行令,上面还染着些干涸掉的血。
“请不要跟着我。”
宋榆景的神色轻缓而疲倦,“让我自己去。行吗?”
他独自走了很远的路。实际上最想要的,还是努力的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自己就很好。
凯尔僵硬住,攥紧拳头、又不断攥紧。
“不行。”
“你要是出事。”凯尔道,“我会愧疚一辈子。至少要派遣几个人手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宋榆景没再说话,只是转过了身。
一批流民,在维尔德区的窄道处不进不退。
镜头对准的地方,其乐融融。
演员们维持着和平。
这时被隔绝在外的,有着这里的籍贯,流淌着这里的血,却被维尔德区抛弃掉的人,成为博弈的牺牲品,在这老弱病残居多。
外面不安全。非安全区外,不定点轰炸仍在继续,将人撕成碎片。
武装部全副武装,静静轮着班换岗,一波又一波听着底下人群的咒骂,嘶吼,亦或者混乱的哭声。
妄图通过耗时来博取同情。
“她是健康的,没有生病…”她把孩子举托到高处,混乱微缩的声音夹在其中,像病弱的猫叫,“我的家在这里,在维尔德区!”
孩子被举高,离那冰冷的枪口更近。
“哇——”
他嚎啕大哭着,母亲听得心碎,却只能更用力的向上托举,孩子在推挤中失去平衡,尖叫着要掉落下去。
却被一双手稳稳接进怀里。
妇女瞪着眼睛怔愣转头,看到一个挤得发丝凌乱,脸上布满灰尘,是一张苍白的脸,因为肤色过白,让伤口在他身上很明显。孩童嘶哑的哭泣骤然停止,困惑的看向手里彩色的糖果。
接着,她的耳朵被轻轻捂住。
“砰——!”
一声枪响锐利地划破天空。
近处的人群在尖叫中四散,让开一道缝隙。那道身影稳稳托住臂弯里的孩子,没让她摔下去。
雇佣兵们终于舍得动了下,进入抵挡状态,给枪上膛。看着这个形单影只过来的人,已经对准他。
下一秒,一切仿佛定格。
宋榆景亮出了温家特许通行令。
不得违抗命令是准则。这一霸王条款甚至是因为温家随时要反水,随时要阴人,因此定下这种变通性极强的规定,下级只需要,服从。
宋榆景继续动作,将另一只手中的枪平举眼前。
是温少卿的配枪,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