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云拂晓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找姜榴。
她穿梭在妖山各处,用自己的切身体会去探索这个世界。
母女两人再次探讨问题,便是妖山发生了一件大事。
姜榴把禳灾司给撤了。
禳灾司在九万妖山存在多年。大祭司席风号称生有天目,可窥破天地与阴阳,来世与今生。
据说,席风寿命已有八百,却依旧英俊年轻。他常年披着一件漆黑长袍,袖中藏有一段赤金色的南境神木枝,流光璀璨,灵息磅礴。
他催动神力,可凭此神木枝禳灾、批命。
各山的山主皆将他的话奉为圭臬,并出资为他修建神殿,万千财报供奉其中。
然而,只有姜榴每次经过禳灾司,都暗骂一句:“死骗子。”
她筹划了两年,也骂了两年。直到今日,终于扫清了各方障碍,下令将这个借机敛财的狗屁神殿彻底推倒。
云拂晓不解:“难道他说的都是假的吗?”
姜榴在写字,头也未抬:“假的。”
阿爹在旁边为姜榴研墨,闻言也笑:“晓晓,人的命运究竟如何,掌控在自己手里。若遇挫折,若觉迷茫,寻一个心理安慰即可,切勿盲信。”
席风就是因为张狂过度,企图以此手段控制人心,扰乱妖山,才叫姜榴忍无可忍。
云拂晓看着窗边的白衣剑修,男人身姿挺拔,相貌隽逸斯文。
“可是席风有神木枝呀,是南境那棵顶天立地的神木,多厉害呀。”
姜榴顿笔,看向云拂晓:“南境神木确实很厉害,若催动神力,亦可禳灾批命。但,这世上唯一能驱使神木枝的人,已经……”
她眉心微蹙,似不知该如何表述,最终垂睫,低声说:“算是神魂消散了罢。”
“消散?”云拂晓的声音低下去,“原来她不在了么?”
姜榴将笔搁下,沉默良久,道:“她无处不在。”
彼时的云拂晓尚且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直到她离开妖山,去往南境,死在敌人的暗杀中,被胡先觉送往南境神木所生长的神域。
她倒在柔软的草地,被低垂的神木枝裹住身体,像极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云拂晓意识恍惚之际,望见了一个身姿清丽的女人。
女人轮廓模糊,周身萦满光晕,只能瞧见她手持金色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