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晓手心轻握,将这团灵光捂住,再摊开手心的时候,便见灵光散去,神木枝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北境神木枝,挟带寒霜之气,色泽透润,状若琉璃。
在看清神木枝的刹那,云拂晓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是它。
竟然是它。
她闭了闭眼,将神木枝放入袖中,在古鲸族沉沉的告别声中,走出黯淡阴沉的白玉大殿。
出了殿门,走上水桥,脸颊传来微凉的触感,云拂晓抬眸一望。
细小的水丝从天幕飘落,拂在她的脸上,轻柔如风。
水境在下雨。
细碎的记忆亦如水丝汇聚,在不知多久的怔愣后,终是拼凑成了完整的画面。
前世,当云拂晓初次拿到这段神木枝的时候,寒山也在下雨。
-
那是个秋末的傍晚,落雨潇潇。
裴真从外面忙完回来,走进阁子,看向歪在窗边矮榻的云拂晓,低声说:“云拂晓,我们很久没有比试过了。”
他的身上犹带雨雾的潮冷,碎发微湿,愈发衬得眉眼漆黑沉静。
云拂晓趴在窗棂看雨:“不想跟你比。”
风灌进来湿漉而冰冷,她却不躲不避,神情惬意,似乎在享受这种刺骨的寒意。
裴真瞥了一眼,见她衣袖与手臂都被斜雨淋湿,脸色蓦地冷下来,走过去将窗子关得严严实实,“砰!”的一声响,随后又取来薄毯将她整个人裹住。
“为什么要关窗?”
云拂晓忽而被暖意包围,想要挣扎,却被他牢牢制着胳膊,动弹不得,烦得直蹙眉:“你发什么脾气?”
裴真反问:“我发脾气?”
他无意中触到她手臂肌肤冷如寒冰,当即脸色更难看,语气里带了点难以自抑的怒气,“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这么过来的?”
寒山连日落雨,很久没出现过晴天。
此时窗外雨打花落,残红遍地。
“你又不在,还想管我怎么过的?裴真,你讲不讲理?”
云拂晓说罢就扭身挣扎,却被他牢牢钳制住,余光瞥见他墨色袍角犹沾潮湿冷意,猜想他必定是淋雨过来的,又忍不住话中带刺道:“你身上冷成这样,还要与我贴这么近,是不是就想让我生病?”
裴真隔着薄毯握住她手臂,正给她擦拭冷雨,闻言动作顿了顿:“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