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并未真正去过,但是也听过不少。
“那些俊秀小倌,个个温柔解意,只要钱财给够,可以由着人提各种要求。”
裴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很有体会?”
“你管我?”云拂晓扬着语调。
男人声音更沉:“你把我和那些人比?”
“那自然不必。”
她笑意浅浅,带着夜晚的沙哑与缱绻:“毕竟你这张脸还是能吊打他们的,就是不知道别的方面行不行了。”
话音落下,长久的沉默。
纵使光线昏暗,却能感受到他此时情绪很差,怒意隐而不发。
云拂晓瞧着他,视线往下,笑声又软又轻:“不过就算行,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堂堂剑阁之尊,将修真界万人追杀的女魔头藏匿在结界,夜夜同塌而眠,已经够出格了。难道还要忍不住对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吗?”
裴真阴影处的眸光越来越沉。
云拂晓也轻抬下巴,蓄势待发准备与他吵一场。
然而,良久的沉默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拂晓眨眨眼,瞬息的迟疑,手腕被他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拽到怀里,裴真抱住她,结实有力的双臂扣住她的腰身,连带着那双总要作乱的手,都被他困住,半点逃脱不得。
就这样?
云拂晓莫名被泄了气,轻哼声。
这么闹了一阵,她也没了睡意,干脆借朦胧月光,打量这个夜夜与她同榻却始终不曾越界的男人。
他穿得单薄随意,衣领轻微敞开,露出修长脖颈与一点锁骨。
从胸膛到腰腹,沟壑分明,薄薄的一层衣料清晰勾勒出男人身体跌宕起伏的轮廓。
云拂晓看了两眼,气消了。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方才不小心摸到的位置,似乎是在下腹处。
视线随之移过去,她看着那流利线条,想再伸手验证,却收敛。
裴真此人,太过克制。
若她真的再抓一下,难保他不会恼羞成怒,当场和她动起手来。
她可没有和他在床上打架的兴致。
所以,云拂晓此时让他脱,也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并报复他那晚攥疼了她的手。
裴真听到她的要求,却沉默很久。
他指腹触到衣带,又绕走,转而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声说:“我送你件东西,作为赔礼。”
“我不要。”
想拿别的东西蒙混过关?没门。
裴真低垂眼睫,掌心摊开在她眼前。
饶是云拂晓不想看,余光却依旧被那璀璨星芒晃了下。
这是一条项链,润泽剔透,如碎冰细雪,即便没有灯火照耀,也折射出万点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