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晓一看就有点喜欢,但还是别过脸,勾唇嫌道:“什么破玩意儿?一点都不好看。”
“当下很时兴这种样式,”裴真漆黑眼眸注视着她,“你不喜欢?”
云拂晓轻哼:“我才不想跟别人都一样。”
“不一样。”裴真就知道她会如此,语气纵容,“我叫他们改了一下,按照你喜欢的那些样式改的,你再看看。”
云拂晓接过来一瞧。果然,细节处有不少改动,雕刻了许多小小的雪花和山茶花,一触便觉灵力涓涓,必定是某种难得一见的珍宝。
她忍不住轻嗤:“你非要和我比试,就为了输给我这东西呀?”
裴真眉眼坦荡。
她习惯支使他去外面买些钗环簪佩。但裴真自作主张为她添置的,云拂晓一概不要。
裴真轻声道:“这是产自溟海深处的沉水丝,有凝神静心之效。”
他低眸,漆黑的瞳仁静静望着她:“你戴着它,夜里就不会总是惊醒。”
忌元魔火烧得旺盛,云拂晓睡眠很差。
她有点心动,眼睛亮晶晶的,轻咳道:“也还行吧。看在你一番心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裴真看着她,眼神认真:“嗯。”
她将项链戴上,因为心情愉悦,竟是忽略了男人眼中那一点柔和笑意。
“但是,”云拂晓摆弄那项链半天,却没忘了正事,又扬起脸望他,眨眼道,“可别试图用这个糊弄过去呀,方才让你做什么来着?”
“裴真,你会信守承诺的,对吗?”
灯下,她的眸光比雪白颈间的项链还亮几分。
裴真低眸,幽邃平静的黑瞳里倒映着她的笑脸。
窗外在下雨。
偌大的寒山,都笼罩在冷寒连绵的雨丝中。
而他们的门窗紧闭,是一个封闭而温暖的小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
罗帐帷幔落下。角落里是一簇盛放的红山茶,幽冷的香味一蓬一蓬地渡过来。
时至今日,云拂晓已经回忆不起那晚的种种细节。
只恍惚记得,裴真的视线始终一瞬不转地追随着她。
他褪去外衣,腰腹处的肌肉紧致又漂亮,薄薄一层,并不夸张,却积蓄着十足的力量。
当她伸手触碰时,肌肤相贴,凉意递过去,他腹部肌群便凭本能绷紧了,甚至隐隐颤抖着。
手心感受到独属于男人的硬朗,云拂晓红唇勾起,很满意他这副隐忍难耐的模样。
“控温符是不是坏掉了?”
她存了心要看他能克制到什么地步,于是手指游移着向上抚,指尖似有若无地点在他额头的薄汗。
“你身上好热……”
裴真的喉结微动,望着她的眸光逐渐幽深。
云拂晓笑得明艳,手心轻抚他微热的侧脸,即将触到他薄唇时,却被一把扣住手腕。
裴真的黑瞳幽静,一瞬不转地看着她,“不要闹。”
沉静眼瞳中浮现欲色,云拂晓敏锐地捕捉到他此时的难受,兴致愈发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