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真的吻游移到她腮边,吻住那跳跃的光点,唇上柔软的触感一瞬间激起他心头的暴戾,他忍不住咬了一下,而后在她的呼痛声中,又安慰似的吻了吻,“你还从来没牵过我的手。”
没牵过吗?
她牵得还少吗?
云拂晓不明所以,推了半天才终于推开他,气喘吁吁地嘲讽道:“裴真,你疯了吗?怎么连我师兄的醋都要吃。”
她摸了摸脸颊的牙印,怒极反笑:“啊,你还咬我的脸?!”
裴真垂眸看她,喉结轻滚,理智尚未回笼,眼里沾着清晰的欲。
分明一刻钟之前,她要吻上他的唇角时,他还迅速偏过头躲避。
而现下,他却毫不收敛地与她唇齿厮磨,甚至投入到在她脸上留了牙印。
裴真的下唇方才就被她咬破,凝成细小血珠,他低声:“抱歉。”
这次是真心的。
“我不想听!”云拂晓一点就炸,“你不要跟我说抱歉!”
裴真静默,伸手想要为她抹去脸颊的水痕:“疼不疼?”
“不用你管!”云拂晓拍开他的手,嫌道,“不许用你的手碰我的脸!”
这次裴真没再说什么,只收回手,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假装没听见。
饶是如此,面对他无奈而纵容的态度,她心底的怒意却一点点消散。
——她的怒意竟然会散去?!
云拂晓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境,又好气又好笑,这次完全是在气自己。
她抬袖擦拭唇上湿润,盯着满地的落花,努力为自己此刻的心情找个理由。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这么聪明的人,早就察觉到了裴真的心情。
她对这样的人,本来就会更加宽容。
——对,宽容。
只有这样方能解释她的妥协。
沉默中,两人走出花海林。
夹道上还是空无一人,只有远处的栾树主道隐约有弟子经过。
“我不跟你计较。”
云拂晓方才那点怒火在沉默中渐消,许多嘲讽的话也被她忘在了脑后。
完全不想看裴真此刻的神色,也不想听他说什么。
前不久还在说恨她。
今天就捏着她后颈,将她唇舌都咬痛。
云拂晓越发搞不懂这个男人,半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走。
哪有一边说恨她,一边要吻她的?
还这么喜欢咬人?!
裴真的黑瞳沉静如水,在她身后低声道:“云拂晓。”
云拂晓有点烦:“又怎么了?”
裴真凝视她毛茸茸的后脑,嗓音沙哑:“方才不该那样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