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转过头,越过阿墨看到了身后的池水,开口:“你先帮我……”拿水擦一下。
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压了过来,温热的湿润感袭来。
凌霄一个激灵,震惊混着尴尬、无奈。他的手也环了过来,凌霄被迫卡在那,有种引颈受戮的局促感。
温润、细密的舔舐,两人偎得这么近,她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他浅浅的呼吸,黏腻的水声,轻微的吞咽。
闻到他身上的清香,感受到泪水滴在肩头,缓缓滑落,舌尖滑过外翻的皮肉,卷走脆弱的凝血块,探进下面鲜红的活肉……
凌霄望着方顶,她的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痛楚、刺痒、酥麻……
时间在这一刻异常地慢…
…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墨的呼吸离开了她的肩窝。
“好了。”声音柔和清亮。
右肩原本的伤口留下一处新生的粉色皮肤,没有疤痕,只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一丝伤痛也没有,能够随意耸动。
再看见一次,凌霄感觉还是很新奇。抬头带着笑意对少年道:“阿墨,谢谢你。”
阿墨肤色极白,带着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现在因为她道谢而显露出的羞赧极为明显。
纤长的睫毛翩迁,一双琉璃目有些躲闪,兜兜转转几下,还是放在了她身上,缓缓滑过她的肩膀、脖颈、嘴唇、鼻子、眉毛……
最终定在了她的额头。
准确说,他是想透过她的额头看她后脑勺。
凌霄的呼吸有些滞涩,笑意僵了僵,她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期期艾艾又对上凌霄的眼睛:“凌霄,头。”
“……”他想治疗她的脑后上的伤,这等于他要舔她的头。
凌霄沉默一瞬,她可以勉强接受掌心和肩上的处理方式,但她再也不想体验,被人抱在怀里舔后脑勺了。
幸好下一瞬,她脑子里滤出了一句:
“头不疼了,这个伤疤我想留着,永远记住,谢谢你。”凌霄说完,顿了一下,补上了名字,“阿墨。”
她觉得这个说法可以,脑后的刀口她摸过,血被止住了,应该是长了一层厚痂。
只要短时间内不被人重敲,过段时间后就会很快恢复,她现在这恢复情况已经很惊人了。
此刻这个房间就他和阿墨两个人,族长说过,至少会关她一星期,这就意味着,起码她有七天的时间来自我修复伤口。
凌霄想得很好,发现阿墨微蹙着眉,欲言又止。
她能猜到他在纠结什么,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质如同绸缎般顺滑清冷凉,忍不住多揉了几下,阿墨直接舒服得闭上了眼。
凌霄移开了手,她拿起自己衣服,抬眼发现发现掉落一边沾满血的布条——
是之前缠绕在脑后伤口一段的布条,已经吸饱了血,在地上都浸出一点湿痕,可见当时伤口撕裂开有多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