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根烛芯突然“噼啪”炸响,清晰传入耳中,衬得这个房间,静过了头。
阿墨呢?
虽然他一直很安静,只会说简短的几个字,大多是看着人在微笑。
他的锁环后的链条,会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还有他靠得极近的时候,会闻到带着呼吸节奏的清浅香味。
但现在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静太静了
凌霄掀开被子,套上靴子站起身。
很奇怪。
她醒来的时候,只是觉得自己的烧退了。
现在一站起来,整个人特别有劲,不像是简单睡了一觉,像是被送进科幻小说里的高科技疗养仓里治疗了一番。
毫不夸张,她现在觉得,从头顶的发丝到脚底板都蓄满了能量,非常舒适、清爽。
凌霄握了握自己的手,她猜到应该是阿墨在她睡着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
环视一圈,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扇陈年厚重的铁门。
铁门还是紧闭着,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瓷碗,能看到是半碗清淡的白粥。
谢谢他们,居然还记得喂食,凌霄觉得讽刺。
她来到床铺相对的另外一个角落,那里是一个方形的水池,她上次来的时候看到了。
只是有些奇怪:一个空间没那么宽阔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水池,说是拿来洗澡也太夸张了。
而且,这池水看着澄澈,但是一眼看不到底,深蓝色后是一片黑。
此时,水面平稳,没有任何波动。
凌霄记得,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睡着前见到的,阿墨脖子上锁环相连的锁链都是延伸到水池里。
她现在看不到锁链,那大概率就是人没出去,在这池水底下。
可是,她从醒来到站在水池边,起码过去了四五分钟。
给普通人已经是溺水死亡的时间,但水面仍然如同一面平镜。
他难道还可以在水底呼吸?
“阿墨。”凌霄朝着水池唤了一声。
以水镜为界,她的身影被完整倒映,她能清楚地看着自己的倒影。
从唤出那一声后,她水中的脸开始摇晃,线条被拉成了越来越大的波浪状。
有东西在水底急速靠近。
“哗啦——”
水镜被彻底打碎,有个身影从凌霄的倒影处,破水而出。
水珠滴滴答答,沿着他的墨发、从柔和的脸颊流下,顺着脖颈、锁骨、肩膀落回水面。
阿墨仰着脸,水色润泽、放大了他的美貌,乌发玉肌。
一缕湿发贴合在他脸侧,勾延至纤长的脖颈,隐入了锁环内。原本空灵清美的面容染上了魅惑,清纯、诱人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