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极其平整,像是被什么利器切割开。
她注视了几秒,转头问道:“阿墨,你身上是藏了把刀么?”
“没,”阿墨摇头,带动长及腰身的黑发轻微晃动,他举起了一只手到面前,“有这个。”
!
凌霄眼睁睁看到那圆润粉白的指甲一瞬变黑,刷地一下暴长三寸,根根泛着锋利的光泽。
很快就收了回去,还是那修长的指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阿墨会,不久。”
这是他最近才发觉出的一项新技能。
凌霄从进门这段时间,她已经震惊了好几次,事情越来越突破她的过往认知,但她很快适应过来。
她越是了解,越是明了阿墨为什么会被关禁在这,他的价值太大了。
价值本身并没有对错,有问题的一直都是觊觎、非法夺取本就不属于自己能拥有的那类人。
而且他是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个可以被随随便便拿来换去的物品。
“很漂亮。”凌霄发自内心赞美,客观地作出了评价。
有艺术的美感,还具有极强的攻击力。
随后她问出一个关键:“可以割开锁链么?”
阿墨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锁环和长链的焊接处,那里密密麻麻的划痕,但是撼动不了它的存在。
“会有,办法的。”被束缚的人反而进行安慰。
他很是欢悦地抱住了她,他现在的个子和凌霄差不多,非常方便他把脑袋托抵在她肩膀上。
来回蹭着她的颈窝,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凌霄,凌霄……”
他真是爱惨了和命定之人在一起。
十分钟后,凌霄终于能够得偿所愿,把脏外套丢在床尾,她躺上了那张床上进行休息。
她睡在了内侧,留了一半空间出来,宽慰交代了阿墨几句就沉沉睡去了。
她的身体极需休息和进食,连着几天没睡好,再加上体力的严重消耗和失血过多,她需要一场深度睡眠。
她的胃早就空了,但这一览无余的房间看不到任何什么吃的,她只能先睡下。
熟睡中,意识昏昏沉沉,她似乎发起了高烧,全身滚烫,四肢异常沉重,嗓子还很干哑,里面像是卡了一把刀片,随着呼吸割得她生疼。
迷迷糊糊,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的嘴唇,柔软湿润。
牙关被推开,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头流入喉间,舒缓了那份干涸,就是余味泛着苦涩。
费力睁开眼,她看到了阿墨,鲜红的唇一张一合,但一个字都没法听清。
眼皮沉重,很快再度陷入黑暗……
…
再次睁开眼,仍是一片光亮。
头顶上方的烛火正在灯盏里燃烧,烛身非常粗厚,一根白色烛芯从它的底部贯穿,连在另外一个还未点燃的蜡烛上。
这么根根相扣,不熄不灭,点上十天半个月都绰绰有余,四个方位都是如此。
这个闭室藏在地下,烛火通照,没有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