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凌霄的脸色更黑,眼底亮着一抹红光,她的一只手扣住了底下的床板。
“咯吱…吱嘎…”木头不堪重负,发出越发明显的木纤维断裂声。
终于,“蹦!”木头彻底断成两节,整个床身往下一震!
凌霄被震回了神,看到阿墨焦急地拿起自己的手,来回反复检查,嘴里问着:“疼不疼?哪里伤着了?”
“我没事,”她目光放在自己的手上,毫发无损,甚至一点刺红都没有,仿佛捏碎一根粗木快和捏碎豆腐一样。
她又眯着盯了两秒,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舒心的笑。
她笑着对上阿墨担忧的眼神,说道:“阿墨,我们的机会来了。”
“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摘引自荀子《劝学》
25
“阿霄!?”
凌霄低头、抬手,狠狠地咬上自己手掌的外缘位置!
人类的牙齿虽然没有其他很多生物那般尖锐,但成人的咬合力足以咬穿自身的皮肉。
尖锐的钝痛不断通过神经传来,她又加大力深深嵌入,微不可查的血肉撕裂声后是满嘴的血腥味。
她的动作太快,阿墨措手不及,惊呼着去阻止,却顺势被她揽过头,把那流血的掌侧强塞进了他的嘴。
“咽下去吧,好阿墨。”
凌霄阻挡着他的动作,掌侧压着他的舌头又往里进几分。
“饿着肚子可不行,等会我们有大事要做…饿坏了吧,喝吧。”
阿墨满脸的拒绝,他的手臂被她圈住,摇晃着头想要把手摔出来,但那手卡得死死的!
猩红的血液流进他的喉头,情不自禁地下咽。
“咕咚——”喉头滑动,这一口甜美的血液刺激得他瞳孔微微扩大。
他慢慢停下了挣扎,垂下长睫缓缓饮啜。
凌霄松开了桎梏,他的双手捧上了她的手,安静乖巧地吮吸
没过多久,阿墨放下她已经恢复如初的手,勾舌舔了一下自己唇角散溢出去的血,就倾身舔去她唇边残留着的血迹。
他半阖的眼眸深处,闪着星星一点的蓝光,随着他的眨眼,又回复淡色的琉璃。
末了,留了一个吻在唇角——表达他的爱意、感谢、敬仰与心疼。
人鱼长时间不吃不会死,只会逐渐逐渐衰弱,但他血肉却是可以被用来治愈、充饥,维持那人的生命较长一段时间。
凌霄发现自己从那一天醒来后,自己全身恢复完全,并且充满了能量。
她当时就清楚阿墨是在她昏迷熟睡中喂了什么给她,哪怕过去两天也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当她察觉到他被关在这里具体用作什么时,她想到了第一次见他,半死地昏迷在地上,整个房间进来的除了那个老东西,就是篮子里几条变异鳗鱼
——那是给他的食物,最后也没有吃上。
一个被大块剜肉放血,还处在虚弱阶段的生物不需要进食么?
当然非常需要!
但这几天当中,除了她每天强硬灌给他的大半碗白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