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起——!”,人群散开,她看到了中心位置,抬起了几个赤裸的男人。
他们像是牲口一样手脚被绑在一根根粗壮的棍子上,被人前后抬着向海水靠近。
浓郁到发黑的血,滴滴答答,从他们身上不间断地流下。
每一个人的身上是无数道又深又宽的刀口,头直直地仰垂,惨白的面孔,涣散的瞳孔,青紫的嘴唇,无一不在控诉着——
他们早已经死亡!但仍然被凌辱、伤害!
凌霄攥紧了手中的刀柄,那些面孔不久前她都见过!
其中一具男体深色的皮肤尤为突出,他脖子上的一道撕裂已经腐烂,胸口心脏处竟然还有一个新鲜的刀口在汩汩涌出血液!
瞪着的眼中还保留着最后的惊恐和不甘,哪里还有当初拿着相机开朗阳光的样子!
他们全都死不瞑目!
连死亡最后的安葬都成了奢望!
啊啊啊——!这群怪物!!
畜生!!!
“阿霄!”
阿墨的急切呼唤落在脑后,凌霄扬起砍刀杀了出去。
愤怒燃烧着她的理智,悲伤灌注着她的力量,她像是一阵急风,裹挟着致命的风刃,收割该付出代价的生命。
走在最前面抬着尸体的两个村民,只是刀光闪过,两人分别碎成两段,还未落地就被她踢走一块,深深砸在了贴着海水的沙地里。
这回,凌霄看清了,海里潜伏的不是别的,正是之前见过的变异鳗鱼。
鲜血浸染到了水中,这些恶心黏腻的生物就迫不及待地游了出来。
它们大口大口吸食着血液,有的甚至沿着断口直接钻入了血肉中,湿黏的蠕动声中,更多的、更长的的变异鳗鱼从黑暗的海中涌了过来。
像蛇一样缠绕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一起拖入水中,形成鳗体旋涡很快彻底吞噬。
直到海面再次平静,也不过才几秒。
在这几秒钟内,凌霄把所有抬尸的村民给斩首,泄愤般全部踢入海中。
对面的村民,这群披着人皮的怪物们,似乎惊呆了一瞬,很快终于有人想起了愤怒,拿起一旁的柴刀、砍刀吼叫着冲来。
愤怒?
他们也配!
她手腕一抖,将肮脏的血液从刀刃甩落,提气再次迎上!
空灵柔和的歌声传来,那是世间最美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包裹着甜蜜,像母亲的摇篮,似爱人的呢喃,让人沉迷,最终蓦地化为尖刃无情地刺入脑中。
正如歌声下凌霄同时捅入胸口处寒凉的刀锋。
血花四溅,很快这一群怪物全部倒下,展露出后面最大的真凶。
“啪啪啪”裂着嘴角,那人不缓不慢地拍起了手。
“好精彩的一场表演啊我的两个孩子。”族长的脸在笑,但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个站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