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那一声极轻的震颤过后,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暗红光点猛然炸开,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般迅晕染、铺展,在沐玄珩面前构建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光幕。
并没有嘈杂的背景音。
画面极其清晰,连空气中漂浮的尘糜都能看见。
这是一处光线昏暗的内殿。几重鲛纱帷幔垂落在四周,被地龙的热气轻轻托起又落下。画面角落的一尊兽香炉里,正缓缓吐出淡紫色的烟雾。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沉香木软塌。
那一袭雪白的帝袍如同冰雪堆砌般铺展在塌上。
沐玄律端坐在那里。
她的脊背与软塌的靠背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坐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端正得近乎刻板。
在她面前悬浮着十几面淡蓝色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跳动着边境的布防图与灵力波动数据。
她的侧脸在微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眉眼低垂,瞳孔中倒映着那些快流动的数据流,脸上找不到半点多余的表情。
那是沐玄珩最熟悉的模样——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冰清女帝。
然而,在这个绝对冰冷的领域里,却强行挤入了一团紫色的火。
那是一个身着深紫华服的女子。
她并没有好好坐着,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骨头。她整个人侧身倚靠在沐玄律的身上,那姿势就像是一只吃饱了慵懒晒太阳的猫。
紫色的衣裙布料极其轻薄,紧紧贴合着那具夸张到不真实的躯体。
随着她的呼吸,那领口处溢出的大半个雪白圆弧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要挣脱束缚弹跳出来。
她的腰肢极其纤细,被一条宽大的束带勒紧,越衬托得下方的臀部圆润丰满。大腿交叠着,裙摆开叉处露出的一截肌肤白得晃眼。
沐玄珩站在星空下,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屏住。
只见那紫衣女子抬起一只手。
那是戴着紫色蕾丝手套的手,指尖纤细修长。
她漫不经心地伸向沐玄律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墨,指尖勾住梢,在那顺滑的丝上绕了一圈,又绕一圈,直到那缕黑紧紧缠绕在她白皙的指尖上。
她稍微用了点力,拉扯着那缕头,迫使沐玄律的头微微偏向自己。
随后,她将下巴轻轻搁在了沐玄律那挺得笔直的肩膀上,红唇凑近那白玉般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吹动了耳畔的碎。
“边境那边……那群老家伙又在闹腾了?”
声音从光幕中传出。那声线像是砂纸磨过丝绸,带着一种特有的沙哑质感,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像是带着倒钩,在人的耳膜上轻轻剐蹭。
说话间,她的身体随着呼吸又往沐玄律身上蹭了蹭。
那饱满得过分的胸部直接压在了沐玄律执笔批阅的手臂上。
柔软的肉体被坚硬的手臂挤压,毫无阻碍地变形、凹陷,将那截被帝袍包裹的手臂深深埋入那片雪白的深渊之中。
沐玄珩的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
那个平日里连靠近她三尺都会被护体寒气冻伤的冰清女帝,此刻——
甚至连手中的光笔都没有停顿一下。
她不仅没有把这个放肆的女人冻成冰雕,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顺着头被拉扯的力道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那女人直接吹进耳朵里的热气。
“不过是些试探。”
沐玄律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她抬手在面前的一面光幕上划了一道红线,语气波澜不惊
“林涯在那边,出不了乱子。”
“呵……”
一声极其轻佻的笑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