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松开了缠绕头的手指。
那只带着蕾丝手套的手并没有收回,而是顺着沐玄律的肩膀滑落,指尖划过锁骨,最后竟极其大胆地抬起,直接戳向了沐玄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指尖陷进了脸颊的一点点软肉里。
“星河那酒鬼……也就你放心他。”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强行掐断了电源,所有的光影在一瞬间坍缩回那个中心点,随后彻底熄灭。
藏书阁恢复了原本那种亘古不变的幽暗星空。
只有那枚粉色的玉简依旧悬浮在空中,表面那个被破坏的禁制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火花。
沐玄珩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他的嘴唇微张,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出“咕嘟”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眨了眨眼,视线有些茫然地落在虚空中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点上,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过了许久,他抬起手,有些用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
疼痛感真实无比。
他吸了一口冷气,再次看向那枚玉简,眼神变得极其怪异。
那个把玩母亲头、用胸部去蹭母亲手臂、甚至还敢伸手戳母亲脸的女人……
就是档案里那个曾经艳名远扬,之后杀人如麻的欲染道君?
而那个……对这一切照单全收、甚至称得上纵容的……是自家那个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母亲?
沐玄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去了一团乱麻。
他干涩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飘忽
“这……关系是不是……稍微有点……越界了?”
。。。。。。
合欢宗主殿深处,重重粉色纱帐低垂。
沐玄律端坐在那张属于苏媚情的软塌之上,面前悬浮着一张摊开的星图。她手中的白玉笔在某颗星球上画了一个圈,笔尖突然停顿在半空。
那双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遥远的道祖宫藏书阁。
沐玄珩触动了那枚玉简。
沐玄律握笔的手指紧了紧,眼神波动了一瞬间,却并没有掐断那边的因果线。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星图,只是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脊背线条终于柔和了下来。
“嗯哼?”
一声慵懒的鼻音从旁侧传来。
苏媚情正侧卧在软塌的另一端,手里把玩着一只装满灵酒的琉璃盏。
她察觉到了沐玄律周身气息那一瞬间的波动,那股常年笼罩的寒意似乎消融了一瞬。
她翻了个身,那一身轻薄的紫纱随着动作滑落,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白得刺眼。
她支着下巴,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
“刚才那股子暖意……是那位爱笑的姐姐?”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沐玄律的胸口。
“好几天没见着那位姐姐了,妹妹心里可是想念得紧。”
沐玄律连头都没抬,手中的白玉笔在星图上重重一点,那一处的星光瞬间黯淡下去。
“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