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律天殿内,夜明珠的光芒依旧柔和。
沐玄律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解开了领口的盘扣。
那件雪白的帝袍滑落在地,堆叠在她的脚边。
她赤着足,走到一旁的金盆前,将一块温热的毛巾浸湿,然后在自己的脖颈和胸口处用力擦拭着。
白皙的皮肤被粗糙的布料摩擦得泛红。
一遍,两遍。
直到那块毛巾变冷,沐玄律才停下手。掌心升腾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将手中的毛巾瞬间烧成了灰烬。
她转身走到衣架旁,取下一套崭新的、更加繁复庄重的帝皇法袍。
层层叠叠的衣料将她的身躯严密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双手。
她对着镜子,将那支凤仪九天簪插回髻,调整了一下流苏的位置。
沐玄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冷淡。
她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任何声音,面前的空间无声分开,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
玄天星系边缘,一颗被层层阵法包裹的死星深处。
一间古朴的石室里,萧家老祖盘膝坐在一张寒玉床上。四周的空气粘稠得近乎凝固,只有他悠长的呼吸声在石室里回荡。
忽然,萧家老祖猛地睁开双眼。
他面前三丈处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裂开。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原本稳定运行的防御阵法在这股力量面前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随后啪的一声炸成了漫天光点。
萧家老祖几乎是从寒玉床上滚下来的。他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摆,深深的弯下腰。
“不知女帝驾临,老朽……老朽万死!”
那双穿着云纹锦靴的脚从裂缝中踏出,停在他的面前。
“萧衍。”
沐玄律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明明不大,却震得四周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你有一个好孙子。”
不敢抬头的萧衍身体剧烈一颤。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手死死扣住地面的石缝。
这不仅仅是一句问候。
在这个时间点,女帝亲自撕裂空间降临,说出这样一句话,其中的意味让他心脏狂跳。
“那畜生……那畜生冒犯了女帝?!”
萧衍的声音有些抖,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迅在身前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诀。
“给老夫滚过来!”
随着他的暴喝,石室左侧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
光影闪烁间,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掉了出来。
萧凡显然还在睡梦中,他揉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爷爷。
“爷爷?这是哪儿……我不是在听雨阁……”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前方那个高挑的身影。
那一身雪白的法袍,那张他在几个时辰前才见过的绝美容颜。
萧凡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行礼,脸上甚至还挂起了一抹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女帝陛下?您是来看……”
“啪!”
萧衍一巴掌扇在萧凡的脸上。
这一掌没有用仙力,但力道极大,直接将萧凡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萧凡捂着脸,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平日里对他宠爱有加的爷爷,完全不明白生了什么。
萧衍根本没看孙子一眼,他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头也不抬地问道
“敢问女帝,这畜生做了什么?”
沐玄律低垂着眼帘,视线淡漠地扫过那个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少年。
“他那双眼睛,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石室内陷入了寂静,只能听到萧凡急促的喘息声。
萧凡似乎还要辩解什么,他张开嘴,刚出了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