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得先离开了,谢谢款待。”瑞缇看了一眼见底的咖啡杯:“其实我今天是偷偷溜出来的。”
“我猜到了,上次我送信的时候专门让避开那个金头发的男人。”夏米尔捂嘴笑了笑:“他才是我见过最爱这片土地的人,离开家和他那座山丘半步都不行的人。”
是吗?她当时说要带他去新城区住别墅他还挺兴奋的呢,难道是装的?
她实在是小看美男的心眼子了。
回去路上,夏米尔把伞借给她了,她还挺兴奋的,今天第一次下来走动,就有那么多突破。
最重要的是发现了掉进断崖的东西信号不会中断。
断崖下面一定是一个特殊的空间只是她目前还想象不到。
夏米尔说那阵子会有东西出现在断崖,她瞬间觉得断崖是个类似传送门的东西。但是朗佩山脉是一个没有中断的圆环,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山,这是怎么做到直接跨过朗佩山和外界联系的。
就算有传送门,她也应该被传送到赛拉湖的位置才对,看来还是需要更多的线索……
路过麦塔种花的山丘了。
最近他种了一种新品种,在夜晚根部能透视的蓝色小花,麦塔叫它夜萤。
她远远就看到了那片夜萤花田,土壤下的荧光弥漫成了血管的形状,又像是会发光的树根。
来都来了,要不拔一根回去研究,反正这么多,麦塔也发现不了。
瑞缇把袖子撸起来,熟练地找到了麦塔的铲子,连带这土把一簇长势较好的夜萤连根拔起。
草丛好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混合在风和雨的声音里。
起初,瑞缇并没有在意。
忽然,眼睛一刺疼,像天亮了一样。
一束强光手电把她的罪行照得一干二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隔着雨声灌进她的耳朵,因惊恐而起伏的气息朝她靠近。
“你挖我的花干什么?”
原谅
“啪!”
瑞缇马上松了手,铲子掉下来插在湿漉漉的土里,手里还没焐热的夜萤也一起连滚带爬进了泥里。
麦塔?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
瑞缇霎时间感觉背部发麻,出了一身冷汗。
偏偏被傻男人抓了个现行!
当下,她大脑一片空白,束手无策。
她本来准备了措辞,但情况不同,瞬间也想不到新的借口,她不敢张口说话,只能不断吞咽来掩饰心虚。
“你为什么要挖掉,我的花……”麦塔虚弱地重复道。
少年那双生动的眼睛此刻几乎皱成了三角形,他恐惧、不可置信。
他看到瑞缇鬼鬼祟祟的回来,但他想不到她居然会对他的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