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飞鸟从万米高空掠过,雪山单调的灰白和繁茂的草木接壤,眼下一碧万顷。
“我们出发吧。”麦塔拍拍她的背包。
山脚下一改平时的寂寥,真的和高峰期的旅游景点一样人满为患。
整座山只能从背脊上这条青石台阶楼梯上去,数不清的绿披肩穿着和麦塔差不多的浅色圣衣,从山顶到山角排成了长长一列,像给山装了一座人头作的扶手电梯。
早就过了正午,太阳落在了山的另一面,爬山的人们都被庞大的雪山阴影笼罩,高处渺小的古堡塔尖闪烁着炳麟的橙色夕光。
这发工资还得先爬山比比毅力呢!瑞缇轻快地走着,这里的空气比下面更纯净。
下面是花的香甜味,这里就都是厚重的松木的味。
背后没了熟悉的气息,她才停下来。
人呢?
原地等了好一会,她牙痒痒地看着好几个人从她跟前穿过,才看到了气喘吁吁地金色麦塔。
这才一会儿,他的头发都可以拧出水来。
“你不行了?”瑞缇活动活动脚踝,这迟到了还能领上工资吗?
“慢点吧,不用着急的,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人。”麦塔拿起手帕擦汗,吐着粗气朝她求饶。
“行吧。我们慢慢走。”瑞缇把他从人缝里拉到她身后,虚弱的男人抓着她的背包歇息。
她好奇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既然工作是分配制,那要是工资有高有低不会心里不平衡吗?”
“不会的,工作基本都是根据长期考察分配的,基本上都会很满足。”脑袋从背包里伸出来,他缓过来很多了。
“希望得到更多钱的人往往会被分配到工资较高的工作。”
“这样好啊,有意愿就能实现。”她感叹道。
“嗯?是今天去咖啡馆遇到什么了吗?你一走我才想起来今天会有人上门给夏米尔进行心里疏导。”麦塔突然想起来。
“遇到了舞会那天你写错信和犹利跳舞的那位女士,不过嘛,工资这件事是犹利被拒绝后挖苦你说的。”说起了他的死对头,瑞缇舔了舔嘴唇。
“又是他!他说什么了!”男人一下子就精神多了,声音比刚刚大好几倍。
“他说我眼瞎,他赚的比你多。”瑞缇故意凑近他说。
“哼,什么都和我比。”麦塔扁扁嘴。
“不过嘛,执法员确实是工资最高的职业。但这个工作需要很大的体力,还经常要处理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我觉得我在这儿就会被分配到这个职位。”她歪歪嘴幻想道。
“嗯…这个职位的主要任务是主持正义。”麦塔笑得有些不真诚。
“就是说我不正义呗。”瑞缇看着男人的表情咂咂舌。
“我们继续走吧。”麦塔冲她一笑,脸上有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到了半山腰,两人都有些累了,周围连个椅子都没有,这个景区的设施真差,瑞缇在心里给了一个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