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永远是弟子唯一的主。”
啪。
那一巴掌又脆又响,像打碎了他某根弦。
詹许慕眼底暗潮翻涌,呼吸沉了几分。
手被绑着给师尊梳头发的动作看起来很滑稽。
梳齿一不小心勾到一缕打结的发,沈君莫“嘶”了一声,侧头瞥他:“心不在焉?”
“弟子不敢。”詹许慕低声道,指腹顺着那缕打结的发轻轻捻开,动作温柔得像在赎罪。
沈君莫没再说话,只从镜子里看他。
青年低眉顺眼,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那点暗火。
可耳尖还红着,颈侧青筋隐现,像被强行摁住的兽,乖顺只是表象,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人。
沈君莫突然发现詹许慕只是平日里喜欢装疯卖傻,而不是真的傻。
沈君莫伸手,指尖碰了碰詹许慕的手背。
很轻,像羽毛扫过。
詹许慕手指一僵,梳子差点掉了。
“蠢死了。”沈君莫指了指自己手腕上那根发带,语气平淡,“不知道解了?”
詹许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说缠在自己腕上的那根。
他低头,用牙咬住一端,轻轻一扯,发带松了,蓝绸滑下来,落在他掌心。
沈君莫接过,随手绕在指间,打了个转,道:“刚才那一巴掌,疼么?”
詹许慕垂眼:“不疼。”
他甚至有种想再挨巴掌的冲动。
詹许慕抬眼,镜子里,沈君莫正看着他,眼尾还留着一点未褪的红,像雪里透出的一点春色。
他没说话,喉结却滚了一下。
沈君莫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狗东西。”
“……汪。”詹许慕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
沈君莫指尖一顿,发带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良久,沈君莫弯腰,拾起发带,“别束高马尾了,不嫌害臊还是怎的,那么多印子给人当笑话看?”
等沈君莫直起身,詹许慕俯身又亲了亲师尊的颈侧。
沈君莫瞪他,指尖还捏着那根蓝色发带,指节微微发白。
“詹许慕,”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真不怕我废了你这一身修为?”
詹许慕却笑了,唇角勾着,眼底那点子火还没熄,反倒烧得更旺。
他俯身,唇几乎贴着沈君莫的耳廓,声音低哑:“师尊舍得?”
“你——”
“反正都是要遮住的。”詹许慕打断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君莫颈侧那点红痕,像确认什么似的,又低头亲了一口,声音含糊却笃定,“多些印子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