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莫猛地侧头,眼神冷得像冰刀,却撞进詹许慕那双含笑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灼灼的光,像是要把他烧穿。
“你找死。”
“嗯。”詹许慕轻声应着,指尖却忽然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像猫挠心,“死在师尊手里,也甘之如饴。”
沈君莫指尖一抖,终于忍无可忍,袖中灵力一震,一道细小的禁制瞬间锁住詹许慕的手腕,冷声道:“再动一下,我就废你这只手。”
詹许慕那声“嘶”刚到嗓子眼,就被他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都没想到沈君莫会掐他后腰上的肉。
沈君莫的指尖隔着衣料,精准地掐在他腰眼最软的那块肉上,指节收得极狠,像一把钳子,拧着皮肉转了大半圈。
“唔——”
詹许慕眼尾瞬间飞红,瞳孔骤缩,脊背猛地绷直,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那点子笑被掐得粉碎,只剩一声短促的、带着水汽的闷哼,被他自己咬碎在齿间。
“师……尊……”他声音发颤,带着讨饶的哑,却偏要勾着尾音,像把钩子,“轻、轻些……弟子……疼。”
沈君莫没松手,指腹反而又往下压了一分,声音冷得像淬了霜。
“还闹不闹?”
詹许慕连连摇头,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截被禁制锁住的手腕挣了挣,却不敢再乱动半分,只剩指尖无意识地蜷紧。
沈君莫这是下死手,恨不得掐死他。
台下鼓声震天,剑光交错,无人瞧见高台之上,广袖交叠间的动作和层层衣料下那一小片已经青紫的皮肉。
沈君莫淡淡瞥他一眼,终于收了指力,掌心却顺势在那处淤青上缓缓揉了一揉。
“坐好。”
詹许慕立刻挺直腰背,双手乖乖搭在膝上,眼神清澈得能倒映出整座云台,就差把“我很乖”三个字写在脸上。
……
演武台外,日影西斜。
最后一记铜锣余音袅袅,各峰弟子陆续散去,只剩零星几拨人还在议论今日爆冷的几场比试。
……
小雅居——
沈君莫刚褪了外袍,只着中衣,倚在矮榻边揉额角。
詹许慕不要脸地跟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温好的药茶,非说“师尊今日动了怒,得降肝火”,指尖却借着递茶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挠他掌心。
“你再闹,我真把你扔出去。”
沈君莫声音发哑,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倦意。
詹许慕低笑,正欲开口,门外有小童子禀报:“沈长老,云瑶宗叶姑娘求见,说赛后得闲,特来叩谢旧恩。”
沈君莫动作一顿,连忙把外袍又套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