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脸接话道:“对,过了今夜,阴魂就足够了,姐姐就能复活了。”
阴魂?复活?
云殊抿了抿唇,现在能肯定对方拥有两个灵x魂,至于为什么能塞进一个躯体里不得而知。
她熄灭火苗没入黑暗中,头也不回地往屋舍那儿赶。
双面女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忙不迭地追上去抓她,骨瘦如柴的手指连着长长的指甲,只稍一勾就能去人皮肉。
可惜每每要触到云殊肩膀时,总能被她巧妙地躲开。
双面女气恼至极,脚下的步伐愈发紊乱,双魂很难控制好身体,这是她们的弊病,也是她们的致命之处。
云殊余光瞥见闪烁的金铃,眼神一凛,反手两掌打在双面女背后,霎时间双面女的动作顿了一顿,就这一顿的功夫,阵法兜头劈了下来。
“啊——”
尖锐的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双面女的脸在四相阵的光芒下皲裂又融合,场面骇人无比。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轻轻遮挡在云殊眼前:“别看。”
-----------------------
作者有话说:话说,本文男主不只是白切黑,而且绿茶~
不等云殊回头,贺遥很自觉地揽住了她的腰,后退几丈,吐息就贴在她的耳畔,酥酥痒痒的。
“不是让你去收阵吗?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云殊差点咬到舌头,忍了忍没有动弹。
“师姐放心,她们逃不掉。”
贺遥的发丝擦过她的脸颊,带着股淡淡的木香,不经意没入她鼻间。
剧烈的响动引起了永漳城百姓的注意,他们起初只敢偷偷贴着窗沿看,后来见那红衣鬼影被牢牢困住,才壮着胆子探出头去,朝浩浩荡荡的花轿仪仗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
“那不是广通钱庄的小夫人吗?!”
先前大家口中的老三媳妇扒开人凑到门边,不敢置信地指着花轿中端坐着的“鬼新娘”,说出了一句十分惊悚的话:“可是……广通钱庄的小夫人半年前就已经投井自尽了呀!”
此话一出,人群登时陷入了死寂。
良久,不知是谁颤颤巍巍地起了话头——
“好像……还真是广通钱庄的小夫人。”
“是了是了,当年我亲眼看到小夫人被赵老爷宝贝似的娶进门,宴席足足摆了两日吧?”
“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是不是排场比正妻还大的那个?”
“就是她,听说她独占赵老爷宠爱,妒忌大夫人怀了嫡子,硬是将大夫人和孩子一起逼死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许多人把陈年往事都扯了出来,连连感叹这美人生得千娇百媚,内力却是蛇蝎心肠,害人不浅。
“你们说打更人死在水井里,会不会是她的冤魂作怪,不然永漳城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挑那么个地方?”众人一听有道理,又忆起道:“说起来陶老三不也是在广通府做帮工,之后才出了事。”
“对对对,还有那十多个衙卫,去广通府报道当晚,人就都没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俨然已经认定了小夫人的罪行。
没人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老三媳妇面色如雪,抖若筛糠。
“愚蠢!太愚蠢了!”被四相阵束缚的双面女闻言暴怒起来,她们强行挣开勒紧的红线,试图撕烂这些人的嘴:“你们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心安理得地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
方才最振振有词的人看见双面女的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失禁了。
他张着嘴拼命往后挪,生怕双面女冲过来把他杀了。
云殊抬手打算加固阵法,贺遥拦住了她:“让她们接着说。”
双面女的两张脸都在冷笑,声音像从喉咙底部发出来的,嘶哑尖锐:“你们知道什么,我姐姐嫉妒大夫人?大夫人一没倾城容颜,二没丈夫宠爱,我姐姐用得着嫉妒她?她也配?”
左边脸狠狠啐了一口:“我们三姐妹原本是青楼里的歌舞伎,风头正盛时,整个永漳城谁不知道我姐姐的大名。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们姐妹水性杨花,以色侍人,可我们从来没轻贱过自己,我们凭着苦练十年的歌舞本事挣钱,没偷没抢,有什么好丢人的?可纵然城中的达官显贵捧着我们,送我们锦衣玉食,良绸百匹,在他们心里我们仍旧是污秽不堪的贱人。”
“你们肯定不知道吧?我姐姐出身良家,年少时有一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约定等我姐姐十八便来娶她,姐姐一直为那人守身如玉,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那赵老头却色迷心窍地找上楼,不由分说地要我姐姐陪他,我姐姐不愿,他便叫人暗中使阴招,强占了我姐姐,事后还扬言要将此等尤物娶回府中豢养。”
“我姐姐根本不想嫁,自是拼了命地反抗,甚至想一死了之。”
左边脸说到这里变得愈发狰狞,恨不得喝那人的血,吃那人的肉:“那个畜生……那个畜生竟然就绑了我们两个,用我们两个的性命威胁她,逼她就范!”
“我可怜的姐姐,出嫁那日,正好是她心上人归来之日,天知道她受了多大的苦楚,才忍心把自己后半生的希望亲手掐断。”
在场的女人听得心惊,同为女人,她们中许多人已经隐隐开始相信这才是真相,忍不住顺着双面女的话问下去:“那大夫人的孩子呢?难道不是被小夫人害死了吗?”
这事在永漳城中可不算秘密,小夫人就是因为谋害嫡子才投井自杀的。
此时右边脸作声了:“孩子?赵海那种色胚得了他的尤物,还会去看他的发妻?他们数年未曾同房,从哪来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