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季闻洲想要找他单独聊聊,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他不怕对方刁难甚至动手,就怕对方连个机会都不给。
只是等待终究落空,十五分钟后黑色吉普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彩灯霓虹的车流。所去的方向不是其他,正是旧日孟寒松的住处。
“平江叔。”
“来了,”李平江朝他挥手,“快进来,你阿姨等你很久了。我都和她说了你吃过晚饭再来,但她不信,非给你蒸了一堆糕点……哎呦,打我干嘛。”
“别听你平江叔瞎说。这好不容易过节,我就想练练手。糕点你想吃就吃,吃不完的打包回去。”
“是,谢谢阿姨,”沈回笑道。
“那你继续捣鼓糕点,我带阿回去书房,”李平江领着沈回穿过走廊上楼,“知道你要来,我早就把东西找出来了。”
沈回接过那巴掌大的长方体檀木盒子,沉默良久:“那天,孟叔有说什么吗?”
李平江微微一叹:“和你通过电话以后,我回忆了很久。年纪大了,有些东西确实记不清了。不过,有这么一句话。”
“他说,早知道今天,当初不如任性一回。”
沈回一知半解:“您明白这句x话的意思吗?”
李平江摇头:“我正和他聊从前朋友过世的事情,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沈回的手指轻轻摩挲檀木盒。那似乎是谁手工做出来的,百合雕花堪称粗糙。
“您了解他和晏巧的往事吗?”
“晏巧?”李平江眯起眼,“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是不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是,您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孟将军不是个爱叨叨的,所以这事我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过一耳朵。他们似乎是在医院认识的。孟将军受了伤,晏巧去看望长辈,就这么碰上了。”
“两个人恋爱似乎没什么波折,只是因为孟将军职业原因,聚少离多。后来谈婚论嫁,晏巧希望你孟将军退役,或者转成文职。”
“孟叔不同意?”沈回问。
“据说一开始同意了,后来上头找他做了点思想工作,最终决定不退。”
“他们就这么分开了?”
“大概是吧,”说到这,李平江扯了扯嘴角,只是眼里没多少笑意,“领导可能觉得孟将军这么优秀,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耽误了。”
“后来孟将军一直单身,也不知道领导有没有后悔过。”
沈回提着糕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静坐了许久才打开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指大小的红色丝绒礼盒,以及一只黑色钢笔。
沈回离开
没有信件,没有任何可见的留言。
他先拿起钢笔,放在灯下细细端详。永生品牌的612型铱金笔,是十多年前获得了国家银质奖的产品,做工精美、曲线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