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会在这里?”佐藤行了一礼。
“出了点意外,”检察官看向陆续下车的华国众人,“渡边介提了个要求,说让他见一面这次华国代表团,他就交出一批受害者遗体埋藏地点。”
众人神色齐齐一凝,良久晏昭开口:“他要见谁?”
“他没指名道姓,只说你们知道是谁。”
夏眠正要上前一步,却被晏昭斜走一步挡住:“我知道了,给我五分钟。我们上楼放行李,等会就跟你走。”
检察官松了口气:“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不必,”晏昭随意抬手,示意众人跟着佐藤上楼。
等华国众人消失在视野,高桥翔太按捺不住好奇地问:“渡边介和华国打过交道吗?为什么要见华国代表团的人?”
检察官迟疑数秒,开口解释:“据案件卷宗,渡边介有个非常宠爱的情妇来自华国,还为他生下过一个孩子。”
“不过这只是不靠谱的传闻。渡边介的体检报告显示他患有先天性染色体异常,不可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哪怕进化也没有改变这一点。”
“怎么越说越玄?”高桥小声嘀咕,“明天就要接受审判了,今天不想着找律师脱罪或者借机越狱,反而提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
那说明,他要见的人对他非常重要,检察官心说。
四十分钟后,特防拘留所。
厚重铁门在齿轮转动声中缓缓向内敞开,铁锈味扑面而来。夏眠刚一走入,就被一道仿佛毒蛇般阴冷黏腻的目光锁住。
房间中央,四十五岁上下、面白如纸的枯瘦男人被x缩在钢制座椅上,颈项、双手腕、双脚腕都被链接高压电流的金属扣住。
“好久不见啊,”渡边介声线沙哑,感慨一叹。
“没想到你还活着,”夏眠坐在他三步之外,声线平静而冷淡。
“是啊,”渡边介勾起唇角,“我也没想到。”
“就像当初,我没想到你竟然有本事找到帮手来杀我,没想到我脑袋中了一枪还能活下来,更没想到醒来还能再见到你。”
“你让我来,就是听你说废话?”夏眠说。
渡边介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得古怪:“阿眠,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养父,临死之前想见你一面不对吗?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脾气倒是长进了。”
“我记得以前,你母亲教过你,不要为她打抱不平,不要试图反抗,否则代价是你承担不起的。”
夏眠神色未动:“我的父亲叫夏怀远,是你杀了他。”
“不对,”渡边介说,“他是自。杀的。”
“我将你母亲带走之后,她不肯跟我,我只好把你父亲关起来。她反抗一次,我就砍断你父亲一条腿。她听话一天,我就留你父亲活一天。”
“结果,还不到七天,你父亲就自。杀了。”
“你母亲也想死,可惜我还有你。你才五岁,如果她去了,你落在我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我以为时间长了就好了,你母亲总会忘记那个无能的男人爱上我,结果她就是那么倔。哪怕被别的男人占了,也不肯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