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杀了她吧?”
夏眠一言不发。
但渡边介显然不需要她的回答:“这不是很讽刺吗?你觉醒了生命定格的天赋,想要你母亲永远陪着你,结果你母亲告诉你她不想活了,让你杀了她。”
“你是怎么动的手?毒药、开枪,还是用枕头活活闷死她?”
“说我狠,你又好到哪里去?”
夏眠静静注视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明天就要接受审判了,你的话倒是很多。是担心明天开不了口了吗?”
渡边介面色逐渐阴沉。
不对劲,为什么她能这么冷静?那女人是她的死穴,是她精神崩溃的点,她怎么会无动于衷?
他猛地向前一倾,哪怕喉咙被金属勒出深深的沟痕:“你母亲是因为你才受尽折磨!她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听懂了吗?!”
沉厚玻璃之后,一众特防看守怒目而视。
“我艹,这他妈还是人吗?”
“我还以为他良心发现,谁知道专门把人叫过来刺激?”
“能不能给他上点高压电流?”
检察官略一思量:“不行,我们还需要他的口供。除非他动用天赋或者试图伤害夏长官,否则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拘留室里,歇斯底里的吼叫余波还在回荡。
夏眠依然平静坐着,刹那间让渡边介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她是高高在上、不容沾染的看客,而他是舞台上卖力表演却得不到丁点打赏的滑稽小丑。
这个念头如冰水兜头而下,让他瞬间清醒。
“你,你不是夏眠?”他竭力让自己听上去沉稳。
“啊,”晏昭缓缓勾唇,丝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智商终于上线了?”
“妈的,”渡边介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要见的是夏眠!”
“不,你要见的是华国代表团,”晏昭起身逼近他,“而且,见我不是更好吗?”
“我以为你会想见见那个七年前,杀光你的手下,对准你的太阳穴开了一枪的人。”
渡边介神情一僵,彼时在一片火海之中被人踩住肋骨、冰冷枪口抵住额头的恐惧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对这个女人来说,这件事过了七年,但对他来说仅仅是半年前的事。
哪怕他竭力不去想起,但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只要触发了关键词,就不可避免地跳出相应的反馈机制。
不,不一样了。
他和七年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能轻松碾死这个女人!该害怕的应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