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盖德和肯尼斯这对父子还在对座而谈。
保持着孩童外貌的年轻炼金师沉思了一会,拿起茶杯将里面的青叶茶一饮而尽后,盯着父亲的眼睛郑重地说道“既然这样,我更是要亲自骑着埃娜参加比赛了。”
“理由?”肯尼斯的眉毛抬了一下,等待着儿子的下文。
“我的表哥表弟们认为这是一种解决我而夺取雅拉城伯爵之位的机会,可这样不也是把有不轨之心的亲戚引出来的机会么?木精灵说过,‘优秀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态出现’,现在埃娜的状态很好,我也一样,做好防范解决了袭击,就能沿着他们留下的线索反过来追查,还能名正言顺地解决掉胆敢出的家伙,震慑其余心怀不轨之徒。下次再有类似的机会时,我也许没有现在这么好的状态来应对亲戚们了。”
肯尼斯听罢满意地点点头,“风险方面你考虑清楚了吗?”
“父亲大人,您以前告诉过我,机缘总与风险并存,如果连一点可控的风险都不敢去面对,那么不如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盖德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壶给自己续杯。
“我不会拿小命开玩笑的,尤其我的身体变成这样子的收获,就是让我更加懂得行事之前进行风险评估,而且我还没亲手抱上我和埃娜一起生下的孩子呢。”
“你又长大一些了。那么,做好你的准备,在比赛上迎接那些坏亲戚们的挑战吧,要是手里的家伙不够,就去我的宝库里挑。”肯尼斯带着老怀大慰的表情喝光杯里的茶汤,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散着紫色荧光的胸针并把它放到桌子上,这东西正是打开位于魔法塔内肯尼斯的私人宝库的魔法钥匙。
“其实我来找您就是为了借东西。”盖德带着感激的笑容拿起胸针收进怀中,“那么,父亲大人,我先回去了。”
“去吧,我还有一个实验室要完成。”放下茶杯的肯尼斯起身又走向实验台。
……
守在门口的侍女推开了房门,由温调法阵产生的寒气瞬间从房门涌出,吹拂在盖德身上,让他感觉到一阵舒服的凉意。
丢空了数月的套房已经被侍女们收拾得焕然一新,足能一家六口人舒适生活的若大空间里,只有埃厄温娜和米雪儿两人在等待他的来到。
“啊,是鸢尾香呢,这才是回到家里的感觉。”回到自己套房的炼金师露出一丝陶醉的表情,虽说在山洞营地的小木屋内也时常点燃香薰,但野外环境里永远被各种自然气味充斥着,不是光烧几块香薰就能驱散的。
“主人最喜欢的香薰味道,贱奴记的可清楚了。”米雪儿嫣然一笑,向盖德屈膝一礼,若是她身上穿的不是比基尼,而是其他人族国度常见的女仆装的话,此时裙摆已经贴着地砖铺开墨色的涟漪。
当贴身侍女的纤纤玉指为盖德脱下法袍并把它挂到衣帽架上时,她又开口道“请问要传膳了吗?”
“嗯,让厨房送饭来吧,要两份,再加一只烧鸡和一只烤鸭,埃娜的饭量比较大。”盖德舒服的坐在沙上,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米雪儿,你也去吃饭吧,今晚不用侍奉我了。”
“诶?啊……遵命。”米雪儿闻言一呆,害得正在为盖德而倒的葡萄酒洒出了一部分在矮桌上。
等到米雪儿擦掉洒出的葡萄酒,推门离去后,跪坐在拴狗钩旁边的埃厄温娜望着沙上自斟自饮,如同上等翡翠般透亮美绿的双眸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犹豫着要不要制造点动静吸引盖德的注意力后冲他打眼语。
在埃厄温娜有决定之前,房门又一次被打开,米雪儿走了回来,手里托着一个大托盘,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手里提着放有酒壶的冰桶的厨奴。
她们把吃喝的东西都摆在餐桌上后,米雪儿又看向盖德,见盖德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才带着略为伤心的表情重新退出套房。
这时,盖德终于放下盛有葡萄酒的银杯,来到拴狗钩这里,把埃厄温娜从墙上解下来。
埃厄温娜本以为自己会被主人牵到餐桌旁,然后像往常那般跪在地上吃饭,没想到盖德居然把她身上的绳子和塞口球都解开了,害她一边揉着被微微勒出绳痕的手腕,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这是……”
“在家里规矩大,我也只能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可以让你用普通的方式吃饭,快来吧,调温法阵还开着呢,饭菜不快点吃就会变凉了。”盖德牵起埃厄温娜的纤手,将她领到餐桌前对望而坐。
“感谢主人开恩。”坐在椅子上的埃厄温娜满意的看着桌上的东西。
即使是用苛刻的要求,这也算得上是丰盛的一餐一个精瓷大盘里面盛着还冒着热气的烤羊肋排,旁边放着掺了炒芝麻的细盐用来调味,旁边是两个精美的银碗,一个里面盛满了细细切好并拌上奶油和醋的蔬菜沙拉,一个放着切成薄片、一面烤得焦黄的白面包。
除此以外,还有一圈裹上面粉烤成黄金小球的洋葱和李子以烤羊肋排为中心围作一圈,作为饭后的解腻小吃。
而盖德特别吩咐的烧鸡烤鸭则分别置于两个青瓷碟上,被厨奴高艺的刀功解形成大小适宜的肉块,然后重新在碟内拼回生前完整的模样,再浇上悉心配制的酱汁,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埃厄温娜刚拿起面前的餐刀餐叉,正要切割羊排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中的餐具有些陌生,仿佛比起用餐具切割食物并送进嘴里,她更适合跪在地上,俯身于食槽像动物那样进食。
“埃娜,怎么啦?今天饭菜不合胃口吗?”埃厄温娜拿起餐具后忽然定住的反应自然没能逃过盖德的眼睛。
“不是的,主人,贱畜很满意,只是……”有些为难的埃厄温娜不禁吞吞吐吐起来。
“只是什么?”
“刚刚有一瞬间,贱畜感觉自己不会用这刀叉了……”埃厄温娜吐了吐舌头,然后像是为了掩饰这尴尬那样低头猛切自己前面的羊排。
盖德闻言一怔,马上意识到埃厄温娜会出现这种变化,根本原因是他自己一手导致的。
“呃,感觉上一次和你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已经过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