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接着就领悟他的意思,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扣紧,低下头去。
一壶水接了这么久,其实就是因为心绪烦乱,无处发泄。
虽然只瞥见了一条血肉模糊的胳膊,她还是不住地发慌,总禁不住去想如果她昨天没有跟老伯去,或者她晚走一点,再或者,如果那玉佩不是因她而起……
谢清河看出她的心神不定,无意与她多加辩驳,垂眼轻语。
“此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既说自己是宁露,就不要把柳云影事情往身上揽。”
无论是苗汉,还是酥云……
后半句话没有出口,那字字却已如石投湖。
宁露瞪大眼睛,直勾勾盯住谢清河。
他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昨晚到现在,总是云淡风轻地说一些乱人心神的话。
这般心灵导师的细腻模样,是纪阿明也少有的。
但见那人双手合拢虚虚握着茶盏,泛白的手指被温热茶水暖出浅粉色。
“谢清河。”
她在那紫檀椅旁蹲下,仰头凑到那人眼皮底下,一本正经道:“你转性了吗?打算做个好人了?”
“好人?”
谢清河哭笑不得,他已经很久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词了。
当初骂他的话言犹在耳,如今同一张脸又严肃发问,实是叫他忍俊不禁。
谢清河歪头,故作不解:“宁露,我很好奇,在你眼里好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标准?当好人还要标准吗?”
宁露摆摆手:“当人已经很累了,好人可不能再设置及格线了。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你,谢清河是好人吗?”
他再次确认。
想到之前听到的关于谢清河的传闻,她像是意识到什么,不答反问:“谢大人你很在意哦?”
“所以其他人说的话,你也是在意的对不对?”
心狠手辣、手段狠厉、不是东西……
宁露得意忘形,不顾害怕,习惯性地揪住他衣摆。
女儿家的体温贴上冰冷肌肤,谢清河身形一震,瞳眸收缩。
忽而风起,案上纸简啪啪作响,旋即转移目光望向那张细数他罪行的状纸。
她只猜对了一半。
他难得哑口无言,宁露立刻反击,不做反问,只是陈述。
“谢清河,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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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大概都会是这个时间点(23:30)更新。奋笔疾书g…
宁露跟着谢清河踏上回馆驿的马车时已是深夜。
这家伙自朱校尉走后,又见了几个她不认识的人,讨论她不懂的之乎者也直到此刻。
中间卫春差人送来饭食,他一口没动,倒是被她搜刮了个干净。
他议事,她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