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是什么东西,他听不太懂。
可听宁露说话,是他少有能够放松的时候,谢清河没舍得开口打断。
“我刚刚一直在想,外面虽然都说你坏,但很少说你对百姓怎么样。甚至连爱民如子的岑大人都愿意跟你说话,所以我觉得,中丞大人可能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谢清河轻笑。
见他有力气调侃自己了,宁露眼睛一亮,轻轻摇晃他的衣袖,继续逗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我可不是潘兴学嘴里养不熟的女人。咱俩这关系,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咱们?什么关糸?”
什么关系?
宁露想起此前二人争执,挠头笑道:“你现在,可以算是我异性朋友中的第一名。”
“酥云是你同性朋友…第一名…”
脑袋瓜子反应还挺快。
“您堂堂一个中丞大人,跟我们小女子计较什么?”
靠坐在软榻间的人撑着边沿起身,宁露立刻伸手挽住,借他一半的力气支撑。
嗅到馆驿里飘散的药味,她立刻想到他没药吃的事情,叹了好大一口。
“怎么了?”
“觉得你可怜。”
抬手将他领口收紧,同时也直言不讳。
“穷的时候没药吃,有钱了也吃不上药。”
“不碍事。”
“碍事的时候就完蛋了。”
宁露嘴巴比脑子快:“不然你早点回京城吧?”
搭在她腕上的指尖缩了缩,宁露不疑有他,仍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喋喋不休。
“我是说,你本来就怕冷,昌州风大……”
“你不是说了,朱家坳…都没事…”
“那是因为你在朱家坳是乖乖养病,你看你在这里,熬鹰似的过日子。真的很惨。”
见他笑了,宁露以为自己失言。
“我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进到屋内,把他身上的大氅解下,交给一旁的小厮拿去抖落寒气,换了件被炉火烘好的轻裘搭到他肩上。
“虽然你说不要惊动别人,但是我还是让卫春叫了郎中来。把过脉还是安心些。”
谢清河盯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背影,指腹摸索扳指,缓缓吐纳。
她没那么怕他了。
又像当初一样,管天管地。
不知道是自己病糊涂了,还是这些年当真折腾累了,遇见宁露之后,他常常幻想如果他只是纪明、只是个普通书生,会不会一切都容易一些。
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贪婪地争取每一天。
“喝点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