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宁露无奈应声,想起谢清河给她的画像,侧身问道:“那个靖王,真的很麻烦哦?”
“你忘了,他当时是怎么拿我要挟你的。他们这些人阴险得很。”
“谢清河都比不过他吗?”
“归根到底,不过是看时运在谁身边罢了。当初贤王得死,是因为皇上想让他死。”
“皇帝若是狠不下心来,谢清河纵有权势,恐也不便行事。”
“好复杂。”宁露颓然后仰,偏头看向虞兰舟,话锋一转:“我怎么觉得你在地牢呆了一段时间,气色都变好了?”
“吃得好,睡得好。甚至不用接客。除了不自由,倒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啊,你也不用太急着把我救出去。”
宁露分不清她是在宽慰自己还是真心如此。可此言一出,压在心里几日的包袱当真轻快了几分,抬手从虞兰舟面前掏走最后一块蜜饯塞进嘴里。
“您的心可真是大。”
“不然又能怎样?我前是罪臣子,后又是青楼女。斗不过潘兴学,也斗不过谢清河,若是再天天自怨自艾,才真的要疯了。”
“也不是没道理。”
这话听着丧气,也没什么大毛病。
符合宁露既来之则安之的处世之道。
“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问你。”她拍掉手上的果糖,从怀中掏出那个奇形怪状的钥匙。
“你知道,这东西是开哪个锁的吗?”
见着钥匙,宁露又想起苗老汉,语调也不复方才轻佻。
“这钥匙仍在你手里?”
“你知道!”
“你连这个都忘了。”虞兰舟看似嗔怪,语气里却带了些失落。
“好兰舟,这对我很重要,求你别绕弯子!”
宁露拉着她的手晃了两下,眼睛都瞪大几分。
“这应是你藏在城郊宅中的匣子。这锁是你自己设计的,还特意去京城找了锁匠打造。”
“京城?”
“是啊,你行事谨慎,说虽然麻烦,风险却低。”
“等等,你是说,我有宅子?”
忽而意识到什么,宁露猛然回神,拉住虞兰舟再次确认。
“对,就在永宁观方向的城郊,宅子不大只有两间屋。但是,里面有不少你的东西。”
“我没打算瞒你,只是想等风头过了,和你一起去。”
虞兰舟怕她误会,连忙解释。
宁露没有功夫多想,几乎被突如其来的喜悦砸懵了。
她孑然一身来到这里,居无定所,每天数着几百文银钱度日。
转眼之间,卫斩说,靖王给了原主一千两定金,现在虞兰舟又说她还有座宅子?
那是不是说,靖王给的一千两,许也在那宅子里?
她不仅有钱了,甚至还有了住的地方?
心绪流转,又觉得自己留给原主的那间租期很短的出租屋竟然有点寒酸。
“兰舟,我没有误会你,但是事出紧急,有件事我要先去验证一下。等你出狱,我们可以再一起去一次。”
兴奋之余,语速微微加快,虞兰舟逐渐适应了她这幅喜怒形于色的模样,见怪不怪,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