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么一个惊天消息,宁露恨不得立刻出城前往城郊。
出了地牢门,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透了。
漫天大雪下天色泛青,地上积雪渐厚。
此刻出城,今晚怕是赶不回来了。
没来由想起谢清河……
她出门的事没跟他说,要是那个犟种又以为她哄他开心只为跑路,她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纵马疾奔,一路往驿馆去。
冰粒接连打在脸上,兴奋之下微微发热的脑袋清醒不少。
她好像离原主又近了一点。
她的武功、她的朋友、她的过去以及她即将要闯入的她的空间……
原主这样一个心细如发,少有失手的刺客,即便是为了给姐妹赎身恐怕也不会自寻死路。
在那之前,她必定会尝试寻一线生机。
忆起坠崖那日,原主的神色、心情,似乎确实都是视死如归、玉石俱焚的笃信。
谢清河要的是名单。
赵越要的是玉佩。
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关系。
她记得,离开苗伯家的铺子前,他曾经给她看过几个复刻失败的残次品。
当时,她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
回到馆驿,宁露径直闯进正房。
“谢清河!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你猜……”
推门闯入,便见着谢清河撑在床边,肩头颤抖呕出一口深色液体。
卫春卫斩跪在地上,谁也没敢抬头,更别提上前。
发丝垂落,面色青白,呼吸沉重。
“谢清河?”
慌张上前查看,还好只是汤药。
看了眼桌上残留的半碗冷药,宁露撑住他的肩膀。
“这药喝不下吗?”
他下午刚说过,只要喝这些汤药就够了。
她雪夜骑行,手也是凉的,一时之间既怕冰着他,又怕自己贸然收手,叫他摔了。
直到他微微摇头,坐直了身子,宁露这才敢收敛动作,边搓手便向后退了半步,倒了清茶给他净口。
“什么事?”
睨向仍跪在地上卫春卫斩,觉出气氛不对,她指向门外:“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要不你们先聊,我先出去……”
“他们没事了。”
卫春闻言,连忙拉了一把卫斩,两人站起身端起床边没饮尽的药和面盆迈出房门。
宁露对上卫斩临出门前近乎威胁的眼神,下意识缩了脖子,强撑笑意挥手告别。
房门吱扭关闭,谢清河向内偏了偏头,无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