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追他。”
“你哪儿都不能去。就在这里。”
“他要杀你。”
未经大脑的反驳干脆直接,宁露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多么急切。
谢清河望着她杀红了眼,气喘吁吁,僵硬紧绷的模样,神态反而逐渐安稳。
掌心用力,把人拉到身前,似有若无地轻笑,缓缓摇头。
倾身附耳,气息牵动宁露鬓间的发丝,刺得她酥酥痒痒。
“你说过讨厌杀人的。”
“为了救我,你险些杀了他。”
他说得明明是客观事实,偏就媚人得很。
宁露下意识屏住呼吸,吞咽口水。
她是讨厌杀人,但她更怕死。
现在局势这么乱,谢清河死了,她也活不成。
这种事上,她多少还是能拎得清的。
刚想开口反驳,就被那人开口截断。
“我很开心。你不要再说旁的扫兴。”
好的……宁露闭嘴。
“但是谢大人,话不是这样说的。”
她还是觉得不对,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看,这一晚上,玉佩是我刨坟找出来的,你的命也是我拼命救的,可是挨骂的人也是我,你觉不觉得……”
有些失礼了……
话音未落,眼前这人的身子无声卸去大半的力气压倒在她的身上。
呼吸浅乱,扯着她衣袖的指尖一味的发抖。
这又是哪一出?
宁露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折腾了一天,他身子骨受不住了。
可她刚刚被他劈头盖脸斥责一番,仍是别扭着……
视线范围内并无他人,宁露无法通过旁人的反应判断这家伙的剧本,只得赌气般双手摊开做绅士模样。
她清清嗓子,僵硬道:“谢清河,我跟你说,你可别装啊,凶了我,杀了人,这会儿还想用苦肉计是门都没有的。我劝你还是真诚地向我道歉,这样我还是会考虑把玉佩交给你。”
她抬手推他,继而觉得肩头的人那人挣动一下,闷哼一声。
“谢清河!”
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
他今天穿得少,刚刚还跟人打架,吃不消想也是可能的。
宁露抿嘴,放柔姿态,试图抬手搀扶。
指尖尚未勾住他的衣袖,便听得耳畔浅笑,继而又生出凌乱呛咳。
在她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功夫,那人向后退了一步,负手靠在树干上,偏头望着她。
“宁露露,你越发敏锐,不好骗了。”
他声音低弱嘶哑,气息浅乱,偏偏语气轻佻。
乌云蔽月,夜色如墨,看不清他的脸色。
听到这话,宁露更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拉下脸来不再管他,转身要走又听得身后呼吸急促,失了章法。
环视现场,十数个刺客早已被砍得七零八落,卫斩正带着那两个影卫处理尸首,顾不上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