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算是,为你而来呢?”
转动左手上宽松有余的墨玉扳指,谢清河嘴角的轻笑渐渐隐去,生出冷冽。
“王爷着实看得起下官。”
“谢既明,只要你点头,本王可以留你一条命。他许你的,本王也可以。”
靖王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居高临下俯视谢清河。
“到那时,什么御史中丞,什么首辅之位,只要你要,朕都给你!”
“王爷还是注意身份。”
见谢清河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靖王福至心灵,眯眼哼笑,探身靠近谢清河。
“又或者,你想要的是那个女人?”
躲在房梁上的宁露立时咬紧嘴唇,屏住呼吸。
谢清河画技传神,入木三分。
她来迟片刻,只看长相也在眨眼间认出了屋内来人正是她传闻中的雇主。
不待定神,又听见靖王追问。
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在他的回复揪心,还是为他此刻的处境担忧。
梁下之人笔挺端坐,眼观口鼻,无动于衷,尽是轻蔑。
靖王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生怒意,骤然伸手捏在谢清河的左肩上,无声用力。
皮肉撕扯,谢清河鬓间滑落冷汗,面上却仍不改色。
“王爷,如果我是你,知晓敌人软肋,便不会这么早将筹码放上牌桌。”
凤眸稍转,语调已带了嘲弄。
“谢清河,你别太狂妄!”
佩剑出鞘,直指谢清河脖颈。
相较于靖王的激动,宁露反被这答复骇住,重复咀嚼着他的意思。
什么叫软肋?她是他的软肋?
怎么可能?骗人的吧!
有谁会把这样的话在人前这么气定神闲地说出来?
而且在宁露有限的认知中,谢清河这人最大的软肋恐怕就是这身病骨,但凡他是个健康的身体,夺江山只怕也和闹着玩一样。
他怎么可能……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靖王俯视过去:“你也是个聪明人。行至今日,也见过那玉佩了,应当也知道,你奈何不了我。”
“原来真是王爷的手笔。”
谢清河漾起玩味,睫翼上扬,唇角已现怒意。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取玉佩送信是假,要柳云影杀我是真。”
“你果然发现了。”
“柳云影于四云山对我下手之时,你尚未取到玉佩,就要杀人灭口。”
“姜屹,你不是这么草率的人。”
“是我高估了那贱人的本事。谢清河,算你命硬。但今天你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刀刃下压,谢清河白皙的颈子瞬时渗出一道血痕。
宁露恨不得立刻纵身跃下,将那靖王摁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