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向窗外,却见赵越已带了兵马将此间围困其中。
恰逢此时,门外嘈杂一片。
兵戈撞击,一直未见踪迹的卫斩撞开门前赵越等人,信步迈入。
瞥见靖王横刀,卫斩无言蹙眉,仍是规矩拱手:“主子,宜州方向二百援军,彬州方向三百援军已尽数阻断。”
“城内三百私兵由卫春带兵控制。”
“王爷。”
谢清河抬眼,二指扬起,推开颈间兵刃。
“看来今日,还是下官运气好些。”
“你!”靖王不可置信,向后退了两步,刀锋砸在地面,撞出清脆声响。
“宜州彬州?姜昱至死都没有供出名单,你如何知道!”
“谢某不知。”
谢清河漫不经心拭去颈间血滴,眼底深邃如渊,看不出情绪。
“宁可错杀,决不漏放。还是王爷教给下官的。”
靖王怔愣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未尽之意。
“你这是在替司马珵鸣不平。”
谢清河偏头低咳,不欲应声,就听着靖王语调生出癫狂,猛地扑倒他身前。
“那是司马珵他该死。先皇马上就要咽气,继位圣旨按下不发,摇摆不定。是他非要做什么忠君纯臣,不愿支持本王才叫父皇传位太子!如果不是他,今天坐在龙椅上的人就是本王!”
旋即,靖王又想起什么似的,低头讥嘲冷笑:“你也够虚伪的。司马珵不愿归顺本王,也不欲助太子登基。当初,说他不识时务,将其下狱的人正是中丞大人你吧。如今旧事重提,竟要怪罪本王。”
“别说我杀了他,就算是姜煦道貌岸然,仁慈良善,不也没有放过他吗?”
衣领被靖王紧紧勒住,谢清河本就吃力的喘息越发辛苦,偏头捏紧衣袖,垂眼沉声,竭力维持自如神色。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司马一族只是流放,何至于此?”
“那又如何?他目中无人!他该死!至于送他一家老小下地狱的,正是你谢清河本人。怨不得别人。”
眸中冷清被此声质问击碎,周身生出乏力,谢清河撑在椅侧的指尖无声抖动。
“你以身做饵,引我至此。那就与我玉石俱焚。没了你,我看姜煦这个伪善之人如何继续光风霁月!”
房中众人听闻此意,刀剑出鞘,针锋相对。
靖王扫腿向外,直立身侧的长刀骤然凌空,直奔谢清河面门。
赵越见状飞身扑向卫斩,拖住他前去营救的动作。
长鞭垂坠,箍住长刀,蛮力之下刀锋偏移,连带着靖王向后踉跄。
宁露自房梁跃下,当胸一脚,匕首反手掷出,划破靖王侧脸,砸于肩膀甲胄。
金属相撞,铮鸣作响。
瞥见谢清河苍白面色,她眸中怒意渐深,甩动长鞭,横身书案前。
“要杀他,从我身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