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反应过来,又着急忙慌要向外跑。
“大人,对,我这就去告诉大人,大人一定是会高兴的。”
“谢清河呢?去议事了吗?他高兴什么?”
宁露向外张望出去,隐约想起,在梦中,她还听见了同光道长的声音。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气氛怪怪的。
“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姑娘,你不记得了?你睡了整整五日。”
在她的知觉里,不过须臾。
竟然已过了五日?
宁露恍然想起空中回荡的只言片语。
那家伙……
“他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姑娘。”
宁露冲出寝室,熟门熟路闯进书房,空无一人,全然不见谢清河的身影。
转身要走,目光被地面上的画像吸引,似曾相识。
驻足停步,弯腰顺手捡起其中一张,定睛细看。
是她?是现代的她。
扫到地上散落的其它纸张,宁露倒吸一口凉气,一张张捡起行至桌案。
除去她描述给谢清河模样的第一张画像之外,案几上堆叠了无数张新的画纸。
都是她。
少女的她,中年的她,年迈的她……
每一张都是她。
要么是身着夹袄、纱裙……
要么是,她跟他描述过的长袖长裤。
许是因为他没见过的缘故,现代装束画得不伦不类,招笑滑稽。
瑕不掩瑜,每一张,每一幅的神韵、眼神,无不与她心中的自己近乎一致。
指腹触及一片潮湿,宁露勾了勾指尖,凝神看去。
是血迹。
案几上没画完的那幅,不是她在现代的长相,而是她此刻的这张脸。
五官是柳云影的模样,神态顾盼却尽是她的神采。
偏偏……
眼睛没有画好。
像是气力不济没把持住毛笔,颤抖间错了笔锋。
点点暗红,犹如落梅四溅图中,其中一滴刚巧落在眼下,形似泪痣。
五天,近十张画。
谢清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能量。
宁露抿嘴挑唇,准备出门找人。
甫一动身,就听见外间传来喧嚷,脚步凌乱,桌椅碰撞,房门吱扭作响。
寒风卷入,书房侧门从外面撞开,谢清河近乎是跌进房门。
步履匆匆,带起疾风,那轻裘扬起悬在身后,生出磅礴气势。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回来,一身泥泞灰尘,口鼻共用吃力喘息,单薄的身子在藏青长袍中摇荡。
宁露捧着一沓画像,惊诧望去,正撞见那赤红的眉眼中未掩去的凌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