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
这中年男子虽然恭敬,却不似城门口吴泉那般畏畏缩缩,与谢清河一来一回之间更显自然。
甚至,卫春卫斩两人也默契侧身为他挪出站位。
匆匆一瞥,宁露便笃定他们几人必定是相熟相知的交情。
“管家纪峥,府中一应事宜由他统管。”
打断宁露的暗自揣度,谢清河轻轻扬手指向纪峥。
他似又想到什么,扬起嘴角,补充道:“法纪的纪。”
周围的人一头雾水,宁露却立刻领悟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家伙是在提醒她当初将他的表字既明,联想词成纪明的乌龙。
又在取笑她没文化罢了。
她愤愤撇嘴,瞪他一眼,同时仍没忘记冲管家纪峥福身问好,尽显端方有礼。
纪峥受宠若惊,忙俯身回以大礼。
早就听昌州那边传信回来说,大人身边多了位特殊的姑娘,今日一见果然不同。
顾念门口风大,纪峥引着众人往里面走。
宁露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的高墙深院。
只是站在门前打眼一看,便能觉出府邸占地极广,幽深肃杀。
两扇乌木大门厚重沉寂,饱经风霜的冷峻石兽更是古朴所在,还不必说门楣上描金行书‘谢府’二字,气势恢弘。
尽管布局设计已经尽力低调,却仍能透出不俗的身家和审美布置。
谢清河察觉她没有跟上,还站在原地盯着匾额发怔。
停住脚步,挑眉偏头,旋即掌心向上,向她伸出手来。
“宁露露。”
纪峥张开圆目,无声瞄向卫春卫斩,见他二人无动于衷,见怪不怪,心下立时有了定论,向后退让半步,为宁露闪出身位。
谢清河病中乏力,步频不快,仗着腿长,一步顶她两步。
这几步的距离,宁露小跑跟上,匆匆握住他发寒的指尖,同他并肩走着。
经过禁军面前,谢清河照旧面不改色。
为首郭赤躬身行礼:“下官奉旨静候大人。”
至此谢清河顿足,像是刚发现他一般淡淡睨向郭赤,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掌心皮肉应声刺痛,他默然回握拢住,与其携手向内走。
庭院地砖光可鉴人,穿行于九曲回廊之中,行过几道拱门,宁露跟在他身侧进了一处院落。
院中已有婢子仆从洒扫,青槐青枝也在里面安置行囊,听见外间的声音,立时喜气盈盈小跑出来迎接。
“你在此处安置,自在随心即可。”
没等宁露反应过来,腕子就被轻轻拎起,他携手与她信步迈入房中。
“吃穿用度,仍是青槐青枝照料,想要什么就吩咐下人去做。”
“如果想出去玩,需要提前安排的,便直接告诉纪峥。”
“院中上下,百无禁忌。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