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完按摩的力度,游春音惬意地哼了几声,“再按按大腿,内侧最酸。”
这下纪缭再也无法淡定。
曲线之下他只看了一眼,耳朵根就爬上了一层绯红,呼吸加重,根本无从下手。
他陡然松了手,指节敲了敲床头的药,嗓音沉沉地提醒道:“药要凉了,先喝药。”
听到这把声音,游春音愕然扭头,“怎么是你”
她一直以为来人是陆小汝!
“你的好弟子,叫我来伺候你。”纪缭硬邦邦地说。
“叫你来就来,你何时变得如此听话,还装模作样地给我揉腰。”
“就当还你。”纪缭坐直身,不再看床榻上娇软婀娜的女子,“当初我淋雨生病那一回。”
“噢,若这么算,那你欠我的可多了。”游春音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端起药慢慢喝了起来。
待游春音喝完药,纪缭凝着她微微发红的秋水眸子,口气很认真地问:“游春音,你究竟有没有去过魅妖的洞府?”
游春音也直视着纪缭,纵使此时发烧虚弱,亦不退不让,“那你告诉我,你在魅妖的幻术中,见到了谁?”
房间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纪缭最先别过了脸。
打死他都不会告诉游春音,他被魅妖迷惑时,见到的渴盼之人就是她。
就是这个一直戏弄他,羞辱他,亵玩他的轻佻女修!
没有等到任何回答,纪缭就端走空碗,径自离开了寝房。
从游春音的房间出来后,纪缭的心神更加凌乱。
不仅一遍遍回忆起那夜朦胧而灼烈的感觉,脑中还一遍遍回响游春音的轻吟声音。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硬要将交欢那人与游春音合并在一起。
纪缭到后山冲了许久的冷水澡,好不容易消停了,却又不受控地回想起——
游春音方才那浮满红晕的双颊,幽香温热的气息,微微苍白的俏丽面容。
心中泛起一抹罕见的怜惜,最后不知不觉打开了游绯瑛给的竹简。
他一目十行,看到了一句:音音生病时没有胃口,不愿吃东西,唯独喜欢吃清淡的馄饨。
区区馄饨。
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纪缭想起宿添经常给游春音做各种饭菜,晚上鬼使神差就来到了厨房。
他告诉自己,他不过是想证明,他并不比游春音那个新徒弟差。
游春音睡了一觉,出了汗,高烧退了一些,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也没有胃口。
陆小汝给她送来的粥和汤,还被晾在床头,一动不动。
正准备叫人重新做些吃的,游春音忽然瞧见床头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碗清汤馄饨。
馄饨是温热的,猪肉白菜馅,包得有些歪歪扭扭,还有几个破了皮,味道也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