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笔的手在脱力,连指尖都在颤抖着。
如果……那如果是他的话……那这是在哪里呢?
虞雨眠平复着心情,尽力拼凑起,剩下的所有冷静。她调动着所有神经,观察着视频中的环境。
光线,建筑,植被,对应时间……
所以这个场所,是在……
东南一角废弃工厂
头顶的灯明明灭灭,周遭的汽油和发朽的木制器具,散发出颓废的味道。
“又送来一批货…这次全是人类,h怎么样,匹配率高吗?”
“百分之八十左右,也还行吧。最近风声紧,好几拨人都进去了……还出了两个叛徒……不过,老板全都收拾了……”
“盯紧着点吧。”
两三个人在低声说话,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人,与他们格格不入,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行了···闭上嘴,少说话!”朔鹰低喝着吩咐道。
他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你在这继续把风,看见什么人来了,收拾了就好……嗯…”
说完,他比了个手势,示意身后两人跟他往前走,进去办事。
只剩下了那个一言不发的人。
被绑架的人,在药物的作用下,半昏不醒。那个人继续向前,伸出手正想要做什么时,却猛然缩回。
哗——
一道青冥色的锁链夺命般袭来!
虞雨眠从暗处缓缓走出,阴影下,她的脸变得忽明忽暗。
好像过去了很多年,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寒月……月姐……”那个男人看清她的面容后,眼底的情绪从惊讶,变为了狂喜…“寒月,月姐姐,还真是你……”
虞雨眠感觉恍如隔世。
她在人间待了十年,几乎都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真正的名字,叫寒月。
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她隐忍不发,滚烫的泪从嫣红的眼眶落下,她的嗓音无力到沙哑,“明镜……十年不见,你可真是糊涂啊……”
你记住了吗?
明镜抬起了被冻伤的手,捂了捂还覆着冰的手背。被她所伤,肯定是免不了受罪,他的手背还发着红,疼得难受,可脸上,却全是见到她的欣喜,“寒月姐···”
虞雨眠的泪顺着下巴落下,她的声音都是哽咽的,“我可真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你,是在这里,是以这种身份···”
“月姐···”明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
虞雨眠沉声喝止住了他,“别过来!”
她的喉头,就像被噎住了一样,被千言万语堵住。
任凭之前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摆在了眼前。
曾经朝夕相伴的,那个青涩的少年,成了背叛海族,屠宰同伴的刽子手。
曾经的他胆小青涩,会喊自己一声“月姐姐”,会在打不过的时候,躲到自己身后···曾经虞雨眠认为,胆小和怯懦并不对等。
可她想错了。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现在的他西装革履,和曾经记忆里的那个小孩,是那么地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