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尚书府梦华轩。
清宁晓色,往日里静得能听见鸟鸣,被一记铜盆落地的声音惊得支离破碎。
“小姐,小姐不见了!”丫鬟带着哭腔,声音尖锐又慌乱。
彼时户部尚书褚元峰刚刚下朝,还未来得及脱去官服,闻此消息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找不到小姐,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丫鬟婆子、守卫侍从纷纷出动,将府邸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无果,又朝着附近的街巷而去。
而此时的上京城中,青石板巷弄里,一名青衣少女将将送走自己的青梅竹马。
她将当了首饰的银子交给了赵子由,虽然只有五千两,却也可解燃眉之急。
巷子里的糖画师傅正舀着糖汁,少女鼻尖微动,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谁在念叨我?难不成又是爹爹派人找我了。”
“不行不行,得去师傅那边躲一躲。”
待糖人画成,褚月华一把抓起,扔下一块碎银子撒腿便向城郊跑去。
也不知师傅答应给她锻造的银针,可曾做好。
想起上回拔了他后山的百年何首乌,那小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连着数日没理她,褚月华唇边漾起一抹明快的笑。
越过前方的竹林就到了。
褚月华脚下生风,迫不及待要看到师傅那张生气又无可奈何的脸。
阴风吹过,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城郊这条无人问津的荒路她走了千百次,今日却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尚未来得及思索,褚月华猛地侧身,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她的衣衫斩下一块。
“不好!是她。”几名黑衣人神色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在此处作甚。”银针缚于指尖,褚月华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还不得她再问,面前黑衣人便如同惊弓之鸟,迅速于林中逃窜消失。
“不是,这??”
“这群人难道是来搞笑的?”
褚月华摇摇头,没再多想,缓步来到一处隐秘山洞前,扯着嗓子喊道:
“老头,还不快出来接我,慢了,糖人我可就自己享用了。”
她举起左手,上面赫然握着一根缺了耳朵的小兔子。
等了半晌,却无人回应。
“奇怪,往日老头都会欢欢喜喜迎出来,今日怎么回事……”
联想到刚才的黑衣人,褚月华隐隐感到有些不安,转身进了山洞。
“老头,快出来了!”
山洞内,原本井井有条的药架子倒在地上。
三天前,与师傅炮制好的草药同样七零八落。
心中越发不安,难道是刚才那群黑衣刺客所为?
可就刚才那帮人,怎么会是师傅的对手。
随着血腥气味越来越重,在她越过一处石门后,便看见一老人躺在零碎的草药上,花白胡子挂着殷红鲜血。
“师傅!!”
褚月华瞬间红了眼眶,踉踉跄跄扑到老人身旁。
“师傅你怎么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褚月华扶起老者,迅速把脉,脉象极其微弱,多年来的医术告诉她,师傅已经回天乏术,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