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消息,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不会的,不会的。。。师傅,将这参片含在口中,徒儿现在就医治您!”
“月儿,为师一把年纪了,本就时日无多,别白费力气了。。。”
“咳咳咳咳。。。”
老人气若游丝,看着自己那泪流满面的徒弟:“不要难过。。。月儿,师傅在临走之前,还有事。。。咳咳,与你交代。。。”
“师傅。。。你说,我都听您的。。。”褚月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紧紧握住师傅的手。
“桌上,有只碗,你去。。。看看。。。”
闻言,褚月华十分疑惑,生死关头,师傅却让她去看桌上的碗,莫非这碗有什么蹊跷。
褚月华将老人抱起,轻轻放置于冰玉床榻之上:“师傅,您好好调息,我这就去看。。。”
当她来到桌前,入眼是一只盛满水的碗,碗中有两滴鲜血,彼此排斥,无法相融。
“这碗中,一滴血是你的,而另外一滴,则是当朝户部尚书褚元峰的。”
“什。。。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让褚月华呆立原地。
鲜血不相融,这清楚地表示自己并不是户部尚书之。。。
“师傅,这怎么可能!”褚月华来到跟前,再度施展独门绝技,阴阳十三针,稳定着老人气息。
老人喉咙涌上一股猩甜,猛地呛咳起来,吐出大口瘀血。
“十一年前,王府满门罹难,我早该随着那场血火去了……能苟延残喘至今,已是上天垂怜。”
“如今还有你这么让老夫骄傲的弟子,老头子我,此生无憾了。。。咳咳。”
说到最后,老人呼吸愈发微弱,眼神涣散,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记住。。。月儿,我走之后,你不要。。。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们…他们或许……都是骗子。。。”
老人手掌渐渐滑落,最后一口气呼出,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师傅!!”
褚月华的心宛如被千刀万剐,泪水如绵延雨线沾满面庞,悲怆呜咽之声,不停回荡在满是草药的山洞中。
一个时辰后,褚月华缓缓抬起头颅,将糖人搁在师傅冰凉的手中。
她面无表情,抱着最宠爱她的师傅,缓步走到山丘之上。
她一边立着墓碑,一边回想着。
这么多年来,自己自由自在,师傅疼,爹爹爱,都不曾了解到与自己最亲近之人,都有着如此深的秘密。
如果尚书府的爹娘不是自己亲生爹娘,那自己亲生爹娘,现在又在何处?
师傅走得如此不明不白,又与十一年前的王府旧案有关,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
不过,无论对方是谁,她都一定会亲手了结害死师傅之人。
“血债血偿!胆敢害死我师傅的人,都给我褚月华等着。”
……
入夜,尚书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数十位黑衣人垂首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户部尚书褚元峰端坐在书案后,眉头拧成川字,犀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位死士。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还差点让小姐察觉,下去,每人领三百鞭!”
死士们心头一颤,这三百鞭下去,哪怕身子骨再强健,恐怕也得脱层皮。
但比起身份被识破的后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咚咚。
敲门声响起,管家的声音传来:“老爷,找到小姐了。”
闻言,褚元峰眼底寒光逐渐收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扣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