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一看,竟是一个雕花木制食盒,正是御膳房常用的样式。
“从未见过的面孔,妃子?”
朱明彻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回到御书房后,吩咐李长顺拿来后宫妃子的名册。
朱明彻一页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李长顺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暗自嘀咕:难不成,又有哪位娘娘要得圣宠了?
……
翌日,褚月华黑着两个眼圈,不到卯时就将两个丫鬟给叫了起来。
连着隔壁的林书影都给惊动了。
“起那么早去上课,真真是变了。”
两人赶到漪澜殿时,殿内已坐了七八位世家女。她们皆是这两年里,由太后亲自遴选入宫的伴读,早已熟络,见了褚月华二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太师端坐于上首,一袭青衫,眉目俊朗,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他不开口,殿内便落针可闻,静得吓人。
此人先前不但抢了她的东西,又将她的画像呈给皇帝,怎么看都不像个正人君子,褚月华暗暗啐了一口。
“即是一同选上来的,便坐在一起吧。”魏朝开口。
不过,能让她和手帕交坐一起,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算他识相。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她很好奇,魏朝今年不过刚及弱冠,竟能得圣上倚重,官拜太师,惹得百官艳羡,他是怎么做到的?
……
半刻钟后,永宁公主身边的宋嬷嬷匆匆赶来,替公主告了假。如此一来,褚月华与林书影,竟是时隔半月,才得以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永宁公主。
只是一见面,也没什么好脸色。
便如初入宫那日一般受冷待,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一入大殿,看向她时,便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
褚月华摸不着头脑,她实在想不通,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位公主。
更衣休息之时,褚月华为冗杂的课业发愁,余光瞥见林书影,顿时想起,她是翰林掌院的女儿,学识一向不错。
虽然两人之间有些矛盾,但课业不能不抄。
褚月华斟了一杯热茶,正要递过去。
一名小太监悄然凑上前来,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道:“二殿下请褚小姐一叙。”
二殿下?
褚月华眉头一皱,他合该去找大姐姐才对…手中的茶,不知不觉挪到嘴边,忘了要递给林书影这回事。
林书影瞧见原本要递给自己的水让她自个儿喝了,气得转身就走。
“坏了,又生气了。”
正想追上,却见林书影脚步一转,径直走到了魏朝面:“太师,学生有一本典籍,难解其中深意,望太师不吝赐教。”
魏朝目光落在宣纸上的书名上,微微挑眉:“此书乃是孤本,本座亦未曾读过。听闻年前曾在京城坊间流转,莫非是落在了林小姐手中?”
显然对此书颇为感兴趣,竟有意向林书影借来一观。
林书影尚未开口,一道声音抢先响起:“原来太师喜欢此书,真是巧了,先前有人将它送了本公主,今日便借花献佛,赠与太师。”
说话的正是永宁公主,一挥手,身后的侍女便立刻去库房取书。
她余光扫过褚月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古籍很快取来,置于描金托盘之上。褚月华方才便心下大惊,此时看清封面的纹路,瞳孔骤然一缩。
这书怎么会在公主手里?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本本该在尚书府的书,为何会流转到永宁宫。
“敢问公主,此书从何而来?”褚月华按捺住心头的震惊,沉声问道。
永宁公主抬了抬下巴,朝着殿角一个世家女的方向努了努嘴:“喏,是她送给本公主的。”
“要不是瞧着它是孤本,本公主还不稀罕要呢。”
林书影一看到古籍便红了眼眶,看向褚月华的眼神中满是幽怨。